凌晨一点,别墅里的灯还亮着。林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的烟燃了半截,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与阿月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下午六点——“林默,邻居姐姐说带我出去走走,晚点回来~”
“晚点”是多久?
从八点到九点,从十点到十二点,再到凌晨一点,林默的耐心一点点被耗尽,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焦虑。他打了不下二十个电话,听筒里永远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他让管家联系小区保安,查监控只看到阿月傍晚跟着那个邻居走出了大门,之后便没了踪迹。
那个邻居!
林默猛地掐灭烟头,眼底的担忧瞬间被怒火取代。他就知道,那个女人根本没走,或者说,她走了又回来了!否则阿月怎么会突然深夜不归,还故意不接电话?
“备车!”他对着空气低吼,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压抑的暴躁。
司机早已在门外待命,黑色轿车像一道闪电,划破凌晨的寂静,往市中心最繁华的酒吧街驶去。林默坐在后座,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阿月会不会出事?那个邻居会不会又带她做什么出格的事?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根本不是单纯的阿月该去的!
车子在一家名为“迷迭”的夜店门口停下。震耳欲聋的音乐隔着车窗传进来,混杂着男女的笑闹声,让林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刚想下车,却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阿月正被那个邻居扶着,脚步虚浮,脸上带着醉醺醺的红晕,笑得有些傻气。
“阿月!”林默推开车门,大步冲过去,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阿月听到声音,迷茫地抬起头,看到林默时,眼睛亮了亮,挣扎着想从邻居怀里挣脱出来:“林默?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还有些含糊不清。
邻居看到林默,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着点挑衅的笑意:“林先生来得正好,阿月喝多了,正想送她回去呢。”
“不用你假好心!”林默一把将阿月拉到自己身边,看到她被酒精染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心疼又生气,“跟我回家!”
“我不……”阿月摇着头,甩开他的手,往邻居身边靠了靠,“姐姐说……再玩一会儿……里面很好玩的……”
“好玩?”林默的火气更盛,音量也提高了几分,“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喝成这样,像什么话!”
他的吼声让周围几个路过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阿月被吓了一跳,酒醒了几分,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委屈地看着他:“你凶我……”
邻居适时地挡在阿月身前,看着林默,语气平静却带着刺:“林先生,阿月已经是成年人了,她有权利选择自己想玩的方式。你这样控制她,难道不觉得过分吗?”
“我控制她?”林默冷笑,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邻居的脸,“我是在保护她!总比某些人,故意带她来这种地方,教她学坏要好!”
“我没有教她学坏,”邻居毫不示弱地回视他,“我只是带她看看外面的世界。她跟着你,每天关在那栋别墅里,像只被圈养的鸟,难道就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