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携眷临朝”后,摄政王殿下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在“宠妻护崽”的道路上策马狂奔,一去不回头。
太和殿,这座象征着大周最高权力与最森严礼法的殿堂,竟隐隐有了向“摄政王家客厅”发展的趋势。
这日朝会,议题关乎来年春闱取士,乃国之重典,群臣皆凝神以待。
然而,当景和帝与百官步入大殿时,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外焦里嫩。
只见御阶左下首,那张特制的紫檀木大椅旁,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张略小的、铺着软绒的矮榻。
已满周岁有余、精力旺盛的小世子箫璟,正穿着小小的亲王世子服,坐在榻上,面前摆着几样精致的、边缘都被打磨得圆润光滑的木质小玩具——一套微缩的农耕用具,一头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小木牛。
而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摄政王妃苏晚棠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前方,竟架着一个特制的小几案,案上铺着雪白的宣纸,旁边放着研磨好的墨和几支大小不一的毛笔。
王爷本人,则一手虚扶着王妃的后腰,一手正握着王妃的手,在纸上缓缓运笔,似乎在教她写字!
旁边还放着几碟一看就是御厨精心制作、易于入口的点心。
景和帝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在御阶上绊倒。
他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又要发作了。
【皇叔!朕的亲皇叔!这是太和殿!是议论春闱取士的地方!不是您教婶婶写字、陪堂弟玩木牛耕田的亲子学堂!朕的列祖列宗在上,你们看看皇叔他……他把朝堂当什么了?!】
百官们也是面面相觑,表情管理几乎失控。
几位古板的老臣气得胡子都在发抖,却又敢怒不敢言。
“陛下,”礼部尚书硬着头皮出列,声音带着哭腔,“春闱在即,关乎国本,此事……此事需慎重商议啊!” 他刻意加重了“慎重”二字,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那边温馨教学的一幕。
箫晋珩仿佛才注意到朝会已经开始,他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头也不抬地淡淡道:“嗯,议吧。本王听着。” 他语气平稳,目光依旧专注在苏晚棠执笔的手上,“手腕放松,力道匀称……对,就是这样。”
苏晚棠脸颊绯红,试图抽回手,低声道:“王爷,政事要紧……”
“无妨,”箫晋珩握紧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教你识字断文,亦是正事。免得日后璟儿启蒙,你这做娘亲的,连他的功课都看不懂。”
众官员:“……”
王爷您这理由找得,真是让人无法反驳,当然也不敢反驳!
于是,诡异的朝会再次开始。
吏部官员汇报各地举子情况,箫晋珩一边听着,一边顺手拿起一块点心,自然地喂到苏晚棠嘴边。
苏晚棠羞得无地自容,却又不得不张口接过。
户部官员争论科举预算,箫晋珩条理清晰地指出几处疏漏,同时还能分心用脚轻轻推动小木牛,逗得榻上的箫璟咯咯直笑,挥舞着小手要去抓。
讨论到取士标准时,一位翰林学士引经据典,侃侃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