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往村里走。
有人在院子里收衣服,有人在门口喂从山里重新抓回来的鸡。
看见李渡走过来,都停下手中的活,笑着打招呼。
“济王!”
“济王进屋喝口水吧!”
李渡一一笑着回应,脚步却没停。
他一边走,一边留意着系统提示。
罗鹤尘。
系统说这个人在获救百姓人群之中。
可刚才在村口,人全散了。
他得一个个找。
李渡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没发现谁像“罗鹤尘”。
他又转了一圈。
还是没发现。
“统子哥,你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系统没理他。
李渡站在村子中间的老井旁边,环顾四周。
第三圈。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村东头那棵大槐树下,蹲着一个男人。
三十来岁,穿着灰布衣裳,低着头,好像在编竹筐。
李渡之前路过他两次,他都没抬头。
别人打招呼,他没打。
别人笑,他没笑。
就那么蹲着,安安静静的。
李渡走过去。
“老乡。”
男人手里的篾条顿了一下。
没抬头。
“老乡,”李渡又喊了一声,“跟你打听个人。”
男人这才慢慢抬起头。
三十出头的年纪,面色苍白,身形瘦削。
颧骨有点高,眼窝有点深。
像是常年没睡好觉的样子。
“济王。”他站起来,微微躬身,“您要打听谁?”
声音带着一股子沉闷。
“村里有个叫罗鹤尘的吗?”
男人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很轻。
但李渡看见了。
“罗鹤尘?”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李渡是干什么的?
两世为人,走南闯北,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点小动作,逃不过他的眼睛。
“没听说过?”李渡笑了笑,“那可能是记错了。”
男人没接话。
李渡上下打量他。
“你身上的伤,有些年头了吧?”
男人怔了一下。
“济王看出来了?”
“我是郎中。”李渡说,“看人先看气色,你面色苍白,气息虚浮,说话中气不足。”
“还有,你刚才站起来的时候,右手先撑了一下膝盖。”
“腰有问题,或者胸腹有旧伤。”
男人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闪躲,而是惊讶。
“济王……好眼力。”
“能让我看看吗?”李渡问。
男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在老槐树下坐下。
李渡搭上他的手腕。
脉象一探,他皱起了眉。
这伤,不轻。
内腑多处受损,经脉淤堵。
好几处骨骼曾经裂过,没有好好接,长歪了。
胸腔有积血未清,肺脉受损,呼吸不畅。
难怪总咳嗽。
“你这伤,”李渡松开手,“不是一年两年了。”
“五年了。”男人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