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云州皇城,依旧杀声震天、警哨不断,数万甲兵还在城内徒劳地搜捕,
死死封堵着三面空荡荡的道路,
全然不知目标早已跳出了天罗地网。
……
一炷香之后,御书房内。
一名加急手下跌撞而入,脸色惨白,声音都彻底变了调:
“陛、陛下!大事不好!李渡一行人……从东城突围,全速朝着岳州方向逃去了!”
“你说什么?!”慕容幽呼地一声从龙椅上站起身,
极致的震怒与难以置信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自持,
胸口气血剧烈翻涌,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险些当场呕出鲜血。
她倾尽半边国力,调动十万重兵布下绝杀天局,算尽了所有逃生路线,
到头来,对方偏偏跳出所有人的预判,
选择了这条最不可能、最被轻视的绝境逃生。
冷月只觉浑身冰凉,急声说道:
“陛下!李渡此人完全不按战局常理出牌,绝对不能让他逃入岳州腹地,彻底脱身!必须即刻派兵追杀!”
一名身披重甲的武将当即抱拳请命:
“末将愿率领轻骑死追!不惜一切代价,定要斩下李渡首级!”
慕容幽眼底杀意癫狂,咬牙嘶吼着下达军令:
“传命!五千最精锐轻骑,全员披甲上马,全速东追!无需讲究阵型,无需中途休整,无需顾及兵力损耗!追上之后,杀无赦!”
“但凡能斩下李渡首级者,越封侯级,直接封王,爵位世代承袭!但凡贻误战机者,全军连坐,论罪当斩!”
她又接着补充一条命令:
“后续给我派回来的军队,凑齐两万骑兵,直接给我把李渡钉死在逃亡路上……”
军令如山,即刻落地。
五千云州精锐轻骑尽数翻身上马,
马蹄轰鸣,尘土漫天,
黑压压的骑兵如同黑云出巢,
沿着东线旷野疯狂追击。
震天动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极致的死亡压迫感,
死死咬在众人后路之上。
……
旷野之上,风声猎猎,
路边的野草,被疾驰风的气流吹得不停翻飞。
一行众人不敢有丝毫停歇,拼尽全身气力向前奔逃。
身后,地动山摇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五千铁骑的追杀,
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随时都会轰然落下。
云飞扬一边狂奔,一边频频回头眺望,
远处烟尘漫天,黑骑如潮,
吓得他脸色全无血色:
“追兵太快了!轻骑马力全开,我们步行根本甩不掉他们!”
“更要命的是,再往前十五里,就是岳州边境哨卡,前有重兵把守,后有铁骑追杀,我们彻底腹背受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