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
他咬牙低吼,眼底满是震怒和不甘,
“你不敢正面决战,只会阴诡偷袭、旁门左道!”
吴副将急得满头大汗,连连请示:
“将军!中层尽没,大军混乱。再这样下去,不用敌军进攻,我军自行溃散!要不要即刻启用备用统领,重新梳理调度?”
“启用!立刻!”黄盛高强行压下暴怒,极速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展现出名将极强的残局止损能力。
“传令所有备用将官,即刻接手各处防务、调度、粮草!全军暂停推进,原地驻防,全域搜杀敌后伏兵!加大暗哨巡查力度,三层防护,严防一切暗杀偷袭!”
哪怕中层尽毁,他依旧能快速补位、重整秩序、稳住大军。
这份临场控局能力,确实配得上二十万大军主帅的位置。
可他稳住了架构,稳不住军心。
一夜之间,中层接连被斩首,全员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谁都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不是自己。
第五策,斩首破局,重创敌军指挥链。
……
第二天,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常州这边,李渡没动静。
岳州那边,黄盛高也没动静。
就好像两人商量好了,
今天黄历不适宜交战,各自休息。
……
千里之外的云州皇宫。
慕容幽立在御书房窗前,手中捏着刚送来的常州战报。
“陛下,黄盛高吃了个暗亏。”冷月躬身在她身后,低声禀报,
“中层指挥链被李渡的军队连根拔起,二十万大军乱了一整夜。虽然黄盛高迅速启用备用将官稳住了局面,但军心已经出现了裂痕。”
慕容幽没接这个话茬。
她想的不是这个问题。
“冷月。”她喃喃道,
“现在根据情报,这个李渡大概率果真没有死。”
她接着又喃喃道。
“你说,他是神吗?葬雾墟都杀不死他……”
冷月张了张嘴,想回答。
可还没等她开口,
慕容幽又接着说:
“没死也好。没死才好。有个有趣的对手,朕才觉得这日子有意思……”
她沉默了很久,忽然轻笑一声。
“有意思。黄盛高稳扎稳打一生,从没被人这样捅过刀子。李渡这一步,算是把他的底裤都扒干净了。再稳的名将,也防不住不讲规矩的打法。”
冷月抬头:
“陛下,我们要不要趁机做点什么?”
“不急。”慕容幽转身,眼底闪过幽光,
“让他们打,打得更狠些。两败俱伤,才是我们摘桃子的最好时机。”
她走回案前,指尖轻抚那枚影字令。
“传令下去,云州边境所有探子加倍。我要知道常州战场每一天的每一丝变化。”
“是。”
慕容幽坐在案前,喃喃低语:
“李渡,你尽管赢。赢光了黄盛高,我再慢慢收拾你。”
窗外,天色沉沉。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
常州城外。
李渡出来溜达,望着远处岳州主营连绵百里的军营。
他心里很清醒,没有半分膨胀。
“别高兴太早。”他暗自吐槽,“这只是开胃小菜。”
“打掉五千先锋,斩首几个中层,对黄盛高的二十万主力来说,依旧无伤大雅。就好比拔了一个人几根头发丝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