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德服侍了华彰帝几十年,比任何一位嫔妃臣子都更贴近华彰帝的心意,是以,华彰帝知晓孙阅冥的背景却依然委以重任,可见其对杨德的信任。
黎德庸体胖,长长的台阶跑下来累得气喘吁吁,杨德刚从紫宸殿出来,被他拦了个正着,笑问道:“国舅大人何事如此奔忙?”
“舍下备了几杯薄酒,想请杨公公何时赏个脸小酌几杯……”黎国舅笑道。
杨德何等精明,早将黎国舅的来意猜得一清二楚,却没点破,只是推辞道:“国舅大人也知道,陛下近日忙于国事,老奴是一刻也不敢擅离职守,请国舅大人见谅。若有什么地方能帮的了大人的忙,大人尽管直说。”
黎国舅捏着胡须,臃肿的脸一笑便挤满了横肉,道:“老夫与杨公公也相交了多年,有什么好处自然也不敢忘了杨公公。今日听罢陛下的圣旨,老夫有些地方不大明白,想要请教杨公公,圣上既然分了慕容家的兵权,委任杜大人为镇北大将军,为何又要以沐公主为监军,老夫委实无法体察陛下的意思……”
杨德始终不动声色,听罢,微微一笑:“国舅大人多虑了,慕容一门为天盛贵胄重臣,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陛下若是要斩断其足,自然得徐徐图之,怎能赶尽杀绝?沐公主是什么身份,大人应该清楚,可任她再如何厉害,到底不比男子,无论如何也掀不起风浪来,大人应当宽心才是。”
这最后一句说到了黎国舅的心坎上,无子嗣是慕容家的致命伤,而黎家偏有个皇子即将长大成人。听了杨德这番话,黎国舅的忧虑顿时去了大半,笑容越发自得了:“听闻孙将军为人不喜略冷清,是边将中数一数二的英才,杨公公的贤婿果然不同反响啊!他日若有机会,还要劳烦杨公公引见引见,老夫也想结识孙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