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之后,蕨把灵植林和药材区的扩张方向全部重新规划了一遍。
她将贾赦探明的所有地脉支线走向都标注在了地图上,然后用不同颜色的炭笔在支线上方画出了新的种植区轮廓。灵植林东侧的药材区沿着赤血藤下方那条支线向南北两端延伸,铁骨草和雪参的种植垄被有意布置在支线渗出的灵气浓度最高的位置。灵植林北区的新林则沿着去年探明的那条东北走向支线继续向待探区域深处推进,新苗直接种在支线正上方的土壤中,根系扎下去就能触到渗出的灵气。
“这样一来,每一株灵植和药材都能直接从地脉支线中获取养分。”蕨指着地图对贾赦解释,“比靠灵植之间互相传递灵气效率高得多。支线渗出的灵气虽然量不大,但胜在持续稳定,而且不用我们额外投入任何灵材。”
贾赦看着地图上那些沿着支线走向画出的种植区轮廓,点了点头。蕨的规划比他想的更加细致——她甚至把不同药材对灵气浓度的偏好都考虑了进去,赤血藤喜浓,种在支线最粗的位置;雪参喜阴喜淡,种在支线末梢灵气最弱的地方;铁骨草适应性最强,种在支线中段。每一种药材都放在了最适合它的位置上。
开春后的第一批播种就按这个新方案执行了。南星带着那几个妇人把药材区的垄沟重新翻整了一遍,将种子和幼苗按蕨标注的位置逐一栽种下去。灵植林北区的新苗也沿着东北走向的支线向南延伸了将近半里地,新栽的幼苗密度比往年更高,间距更小,根系直接扎在支线正上方的土层里。
效果在半个月后就显现出来了。
新种植区的幼苗生长速度比老区快了将近三成,叶片颜色更深、光泽更亮,根系在土壤中蔓延的速度也明显加快。南星那边更明显,赤血藤的藤蔓在半个月内爬满了整片架子,茎秆比去年同期粗了一圈,根部的切面渗出的汁液颜色深得发紫,灵气浓度比去年高出不少。
“照这个长法,今年的产量至少能翻一番。”南星蹲在赤血藤架子下面,摸着那些粗壮的藤蔓,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
蕨没有满足于现状。她让南星在药材区旁边又开了一小片试验田,专门用来测试不同药材在不同灵气浓度下的生长表现。试验田分成十几个小块,每块种不同的药材,有的种在支线上方,有的种在支线之间的空白区域,有的种在支线末梢。她想通过对比找出每种药材最适宜的灵气浓度范围,为将来的大规模种植提供依据。
贾赦对蕨的试验田很感兴趣。他每天傍晚抽出半个时辰去试验田转一圈,看看那些药材的长势,跟南星聊聊种植的经验。南星在采药和种药这件事上经验极其丰富,他告诉贾赦,很多药材在野外会主动寻找适合自己生长的灵气环境,根系会朝着灵气浓度最合适的方向延伸。如果人工种植时能模拟出那种环境,药材的品质和产量都会大幅提升。
“那你觉得灵植林里的金背鼠和晶背兽,是不是也在找灵气最浓的地方?”贾赦问。
南星想了想,说:“应该是。金背鼠专挑灵植树干根部啃树皮,那些位置灵气最浓。晶背兽住在灵植根系密集的石缝里,也是因为那里灵气足。动物比人精,它们找灵气比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