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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岭外烟起

驻点运转了半个多月之后,芒在一次巡逻中发现了新情况。

那天他带着金瞳从驻点继续向东北方向探查,沿着支线走向穿过了一片稀疏的矮树林,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上时,金瞳忽然停住了脚步。它没有低呜,也没有夹尾巴,只是蹲在高地边缘,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东北方向,尾巴一下一下地拍着地面。

芒蹲下来顺着它的视线望去。高地下方是一片宽阔的河谷,河水从东北方向流过来,在谷地中拐了一个弯,向西南方向淌去。河谷两岸长满了茂密的野草和灌木,而在河谷东岸的一片缓坡上,芒看到了炊烟。

三缕细细的炊烟从河谷东岸的不同位置升起来,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灰色。炊烟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些棚屋的轮廓,以及几个移动的小黑点。有人在那边生火做饭,而且不止一伙人。

芒在高地上观察了将近半个时辰。那些小黑点偶尔会从棚屋附近走远,到河边取水或者到附近的草丛中采摘什么。他们的活动范围不大,始终围绕着那几座棚屋,没有向河谷西岸这边扩张的迹象。

他带着金瞳从原路返回驻点,在驻点歇了一夜之后第二天赶回营地,将发现的情况报告给了贾赦。

“河谷东岸有三处炊烟,彼此之间隔了一段距离。”芒在地图上大致标注了位置,“按炊烟和棚屋的规模判断,每处大概十几二十人,三处加起来可能有五六十人。他们的活动范围不大,没往西岸来。”

贾赦看着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河谷东岸在丘陵驻点东北方向约莫十几里地,中间隔着那条河和一片开阔的谷地。从距离和方位来看,那几处炊烟的位置恰好位于支线通道的更上游方向,支线从河谷下方穿过,继续向东北延伸。

“他们可能也是追着灵气来的。”贾赦说,“河谷地带土壤肥沃,支线从下方经过,灵气浓度比周围高。他们在那片缓坡上住下来,多半是因为那里好活。”

他考虑了片刻,让芒下次去驻点的时候带两个人过河去看看情况。不用靠近棚屋,远远观察就行,确认对方的人数、活动规律和是否有敌意。

三天之后,芒带着两个巡逻队员从驻点出发,涉水过了河谷,在东岸的草丛中蹲了大半天。傍晚回来之后,他带回的信息比上次更加详细。

“三伙人是一起的,互相之间有走动。”芒说,“上午的时候有两个年轻男人从最北面的棚屋区走到中间的棚屋区,待了一阵又回去了。他们穿的兽皮样式差不多,应该是同一个部落分出来的几支。我在草丛里数了一下人头,大概有七十人左右,有老有小,不是全部青壮。”

“武器呢?”贾赦问。

“有石矛和骨刀,但看起来很粗糙,比我们刚来那会儿用的还差。”芒说,“有几个猎手模样的带着弓箭,弓是单木弯成的,弦用的是兽筋。他们的猎手不多,估摸着也就二十来个能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