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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山沟旧事

鹿角在巡逻队干了半个月之后,贾赦把他叫来问了一次话。

“你之前说你们原来那条大山沟在东北方向三四天的脚程。”贾赦蹲在河谷西岸的坡地上,用手指在泥土上画了一条粗略的路线,“那条沟里除了你们部落,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灵气浓不浓?沟底那条河的水量怎么样?”

鹿角蹲在他对面,粗糙的手指在泥地上比划着:“沟很长,从南到北走完得两三天。我们住在沟中间一段,那段沟底最宽,河从中间淌过去,水不深但水面宽,夏天蹚水能过,冬天结冰也能走人。沟里的灵气比外面浓得多,我们部落虽然不会用灵气修炼,但在沟里住着就是比外面舒坦,冬天不冷夏天不热,种啥都长得快。”

“沟壁上塌的那一片,是什么时候塌的?”

“去年冬天。”鹿角说,“下了好几天大雪,沟壁上的石头冻松了,半夜里轰隆一声塌下来,把半个部落埋进去了。跑出来的人往南走,走到河谷实在走不动了,就在东岸住下了。”

贾赦问:“塌方之后沟里还能进人吗?”

鹿角想了想:“能进,但不好进。塌下来的石头把沟中间一段堵了大半,要从石头堆上爬过去才行。我们跑出来的时候爬了大半天才翻过去,老弱都翻不动,有些就留在那边了。”

贾赦将鹿角说的信息在地图上逐一标注。那条大山沟的走向与支线的延伸方向完全吻合,沟底的河流也解释了支线能量来源的一部分——河流渗入地下,补充了地脉系统的水量和能量。那条沟很可能就是支线上游的一个重要节点,沟壁塌方导致支线的一部分被碎石掩埋,灵气渗出的路径被堵塞,下游的河谷和丘陵支线才会埋得越来越深。

“等忙完这阵子,你带路,我们去沟里看看。”贾赦拍了拍鹿角的肩膀,“沟壁塌方堵住了支线的上游,下游几个种植区的灵气浓度都受影响。如果能清理堵塞段,把沟里的灵气重新引下来,河谷和丘陵的种植区产量还能再往上提一截。”

鹿角用力点头。

夏中之后,贾赦将手头的事情安排妥当,带着芒、岩锤和鹿角一起向东北方向的大山沟进发。金瞳跑在前面探路,大红本来想跟,但它的体型不适合钻沟壁裂隙,贾赦让它在营地南侧等着,顺便照看灵植林的状态。

四人走了将近三天,沿途的地形从丘陵缓坡逐渐变成了起伏剧烈的山地。到了第三天傍晚,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岩壁裂隙,裂隙的入口约莫两三丈宽,两侧的石壁高耸入云,从外面看进去只能看到一线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