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驻点运转了半个月之后,芒摸清了野山羊群的活动规律。
那群山羊大约有二十来头,每天清晨从高地北缘的灌丛中钻出来,在高地上啃一上午草,中午挪到高地东侧的一片洼地里歇凉,下午再回北缘灌丛附近吃草,天黑之前钻进灌丛后面的密林边缘过夜。它们的活动路线几乎每天一样,从北缘到东洼再到北缘,画一个扁扁的三角形。
芒在高地驻点观察了几天之后,决定动手猎一批。
“山羊群太肥了。”他跟鹿角说,“高地上的草就那么多,二十多头挤在一起啃,用不了多久就得啃秃。挑几头肥的打了,剩下的留种,让它们继续繁殖。以后每月打两头,够驻点和谷地的人吃几顿肉。”
鹿角蹲在高地南缘的棚屋门口,一边磨铁骨草矛一边点头:“打哪几头?”
“北缘灌丛边上那几头老的。”芒说,“角最长、毛色最深的那两三头。老羊肉质粗一些,但油厚,炖汤香。年轻的留着长膘。”
第二天清晨,芒带着鹿角和两个核心猎手埋伏在高地北缘灌丛旁边的一处土坎后面。金瞳蹲在芒脚边,盯着北缘灌丛的方向,尾巴贴着地面一动不动。天刚蒙蒙亮,灌丛晃了几下,山羊群从密林边缘钻了出来,慢悠悠地往高地上走。走在最前面的是几头年轻的,蹄子轻快地踩着草尖。后面跟着几头角长毛深的老羊,步子慢吞吞的,边走边低头啃草。
芒等老羊走到土坎前面十几步远的位置,猛地吹了一声短哨。两根铁骨草矛同时掷出,扎在两头老羊的肩胛处。老羊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栽倒在地,其余的山羊炸了群,四散往北缘灌丛跑去,转眼钻进了密林边缘的灌木丛里。
芒和鹿角跑过去把两头老羊拖回棚屋旁边,剥皮放血,肉分成了几份。当天中午高地驻点炖了一大锅羊肉汤,鹿角往汤里扔了一把灵植叶片和几根南星晒干的赤血藤根须,炖出来的汤浓得发亮,香气飘出去老远。金瞳蹲在锅旁边守着,被芒舀了一勺汤泡肉干给它,吃得尾巴直摇。
高地驻点有了稳定的肉食来源之后,芒把驻守的人从三个减到了两个,轮换周期从五天一轮改成了十天一轮。驻点的人除了监控猫群动向和猎羊之外,还负责维护高地北缘的警戒铃铛、记录猫群的活动范围和频率。
到了春末,芒在高地北缘的密林边缘又发现了几处新的爪印和粪便痕迹。这次爪印的位置比之前更靠近高地北缘,说明猫群的活动范围正在向南扩展。芒在驻点多蹲了几天,终于在一个傍晚亲眼看到了那几头黑爪大猫。
一共三头。一头母猫带着两头半大的幼崽,从密林边缘钻出来,沿着溪流往上游走。母猫的体型比之前被打掉的那头小一圈,但动作极其谨慎,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嗅探周围的气味。两头幼崽跟在后面,互相扑打着玩,偶尔被母猫低吼一声就老实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