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穆泽瑜在阿旧的推搡下,瞪了紧闭的房门一眼,不情不愿地起身。
门外来报的人是魏声手下的一名暗卫,平时不会轻易出现,穆泽瑜见到他,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冒上心头。
“魏统领被死士打伤,已经……毒发。”
穆泽瑜脸色一沉,问道:“他在哪?”
魏声还不到八岁被送到暗卫营,十五岁通过选拔,留在他的身边。十年来,无论他穆泽瑜如何起起落落,他始终没有叛主。与其说他们是主仆,不如说穆泽瑜早已将他看成手足。
这时听说他中了毒,自然要马上救治,便折身回到床前,拿着青翎给的那瓶药,便要出门。
“殿下,这是怎么了?”阿旧见况,担心地站了起来,急着问。
“魏声中毒了。”
闻言,阿旧也是面色一变,道:“我随你去。”
穆泽瑜没说什么,两人在那个暗卫的带领下,左拐右拐的走了一段路,终于来到魏声住着的地方。
“殿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魏声抬起头一看,便是站在阳光下的穆泽瑜和阿旧,便急急起身,欲要行礼。
“免了。”穆泽瑜挥挥手,示意他坐回床上,“怎么回事?”
阿旧走过去,见他受伤的地方是在手腕,和穆泽瑜不同,他几条抓痕很明显,紫黑色,周边的皮肤受到感染,正慢慢地变得乌黑,却没有浮起水泡。
“他的毒怕是与殿下的不一样,这药能用么?”
穆泽瑜眉头一皱,显然也是看出其中蹊跷。
魏声自己却不甚在意,修长的手指在手臂上点了几下,想来是封住穴道,暂缓毒素扩散吧。
“殿下,城外的那些死士,与我们抓来的不同。”一气呵成地做完这一切,魏声才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他们不怕火,身手更加敏捷,我与他们对上,都很吃力,怕是将士们抵挡不了多久。”
“暂且不管那些,先解了你的毒。”这般说着,穆泽瑜将药瓶塞给阿旧,道,“这药有益无毒,你先帮他上药,我去找青翎。”
阿旧一听只有青翎方懂解毒,心里叹了一口气,默默祈祷,但愿她不是半吊子,否则守在京城外的那些怪物,可就无人能挡了。
“有些痛,你且忍住。”她给穆泽瑜上药的时候,他疼得冷汗连连,想必魏声这毒也好不到哪去。
魏声匆匆扫了她一眼,复又低下头,道:“劳烦。”
阿旧掏出手帕,帮他清理了抓痕冒出来的一些血珠,发现血迹都是黑褐色的,不由更加担心,随手把手帕扔在一旁,她轻轻把药撒在上面。
“嗯哼。”魏声果然闷哼一声,许是怕阿旧担心,他声音短促,似是发了一半,被生生掐断。
“忍一忍。”她无奈地叹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尽量放轻。
魏声咬着牙忍耐,自始至终都不敢看她一眼,只盼着快点弄好。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阿旧便将抓痕仔仔细细地上了药,刚收拾好,穆泽瑜就带着白珣和青翎进门。
“如何了?”
“暂时不会扩散。”
青翎看了她一眼,走过去,抓起魏声的手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怎么会?”
屋里几人一听,全屏住呼吸,疑惑地看向她。
“这毒名为残烛,中毒者若是七天内未有解药,便会在一夜之间,变成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活不过一个月。”
“你可能解?”
青翎摇摇头,抿了抿嘴,道:“这毒极难炼成,解药我连试都没试过。”
“柳家是如何得到这些毒的?”穆泽瑜眯起眼,双手紧握成拳。
“难道柳琦笙真有那么大的本事?”阿旧凝眸深思,心中对魏声的担忧也不仅多了几分。
魏声这人平时虽然闷不吭声的,但是他处处照顾她,阿旧心里明白。何况他对穆泽瑜忠心耿耿,是他的左膀右臂,断不能出事。
“若是有人帮柳家呢?”白珣抬起眼,别有深意地看着穆泽瑜,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翎听到这话,下意识地一抖,差点以为白珣就要在穆泽瑜面前揭发他,又听他道:“蛊和毒,向来是苗疆一族的强项。万物生究竟站在哪一边,到现在也没有定数,不是么?”
“不是他。”阿旧本想为万物生说一句,穆泽瑜却抢在她的前头,十分肯定地说,“我跟他交过,他的手段比这要恶劣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