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旧无奈地叹息,这家伙,也不知他究竟是夸还是损。
“张骁他们布置得如何?”他想了想,问道。
魏声深吸一口气,道:“一切按原计划进行,但死士能力有变,属下已派人前去告知他们。”
穆泽瑜点头,有些不放心地说:“还是得亲自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阿旧不放心地攥着他的衣角,咬着唇,朝他摇头。
他安抚般地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背,道:“你和青翎留在太子府,万不可出来。”
现在京城内,人人自危,普通老百姓也听到风声,时常家门紧闭,若非迫不得已,没人愿意出门,,谁知道城外那些怪物什么时候打进来呢?
京郊的军队包围在死士的外面,城内是魏声带着的暗卫和穆桦交给他的巡防士兵把守。
此时,京城的大部分防卫都调去对付死士,往日防守严密的皇宫一时看管不来,竟在这个关口,大批鲛奴偷偷潜逃出宫。他们听了风声,出不了城,只得在城里躲躲藏藏,有些甚至打伤民众,在城里刮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阿旧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喜是悲,坐在窗台边,望着远处,眼神迷离。
青翎站在她的身后,转了转眼珠子,道:“鲛族都想逃离帝都,你就不想离开么?”
阿旧收回飘远的神思,低头浅浅一笑:“天高地阔,何处能容我?”
青翎一愣,咬着唇,沉吟片刻,方才说:“若我和白珣能助你离开,你愿意么?”
阿旧转身,诧异地看着她,想了一小会儿,又兀自笑起来。
人心啊!真是深不可测。
青翎此时想帮她,岂不是因为太子妃的位置。她之前陷害过自己,虽然阿旧不说,心里难免落下芥蒂。
“若是他对你有意,这么多年来,岂会任你在沐泽园里孤孤单单的?”阿旧不是省油的登,只要条件允许,她绝不会任人欺负。
青翎既然不是诚心与她相交,那她也不必留情,即便她是穆泽瑜的救命恩人,那也是他的事,与她何干?
这话一说,青翎原本苍白的脸色,又白了一层,像是没了生命轨迹的人,愣在当场。
“那是我身体有恙,否则……”
“否则,他也不会娶你。”阿旧打断她的话,缓步朝她走来,“他是有情义之人,知道白珣从小暗恋你,便会克制自己,你再好,他都不会对你动情。”
阿旧说的是实话,不了解穆泽瑜之人,都道他冷血无情,岂知他的情,至纯至极,只留给在乎的人。
无论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还是青翎,他都是极为护短的,对什么人,该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分得清清楚楚。唯一的变数,就是阿旧。
那是他无法遏制,丢了理智,疯狂的感情。
“你……”青翎被她一噎,气得眼睛都红了。
她本想好好劝劝阿旧,让她主动离开,她就不用大费周章,再去与穆泽瑜周旋,哪知她的态度竟如此恶劣!
一贯被保护得极好的人,哪里受到这等气,跺了跺脚,气呼呼地正想出去,突地又似乎想到什么,又转回身,道:“瑜哥哥承诺过,一定会治好我的身体的,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阿旧听出她语气里的洋洋得意,却没再理睬她,自顾自地走到书架旁,随手取了一本书,假装翻阅起来,心中却在挂念这穆泽瑜。
也不知道他们那边如何了?
青翎见况,哼了一声,总算是走了。
“阿旧……”青翎刚离开,阿旧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窗台传来,她心中一阵,丢了书,赶紧跑过去探出头一望,果然看到一个白色修长的身影立在窗边,对着她温润一笑。
“苏伏。”她兴奋地喊了一声,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才说,“进来。”
苏伏轻身一跃,像是一条游鱼,穿过窗台,稳稳当当地立在屋内。
阿旧趁着这个空档去关了门,回头看到人已经在屋里,开心地笑了笑。
“你何时来的?”
“有几日了。”苏伏没有易容,还是原本的样子,阿旧看着亲切,脸上的笑容不觉多了,“我进城第二日,便有死士出没,便在暗中查探,没急着找你。”
“你莫要管这些了,事情棘手,连当朝天子都束手无策。”阿旧怕他也中了毒,劝道。
“这几日,我发现出逃的鲛人越来越多,这事我不得不管。”他垂下眼睑,想起那些鲛奴东躲西藏,为了一点食物与人族起争执的样子,颇为头疼。“我正收编他们,到时城门开了,我便带他们回郁水畔。”
“嗯,这是极好的,莫要插手死士的事情便可。”阿旧赞同地点点头,突地又想起什么,眼里蒙上一层愧疚的微光,蓄着泪水,“我找到小苏叶了,可是……可是他一条腿废了。对不起……我没护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