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步往床边走去,坐着把她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感情。
魏声站在一旁,看着在穆泽瑜怀中渐渐安稳下来的人,无声地退了出去……
翌日清晨,阿旧醒来的时候,穆泽瑜已经离开。
她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回忆晕倒前阿沙婆婆与她的对话,心中担忧却不敢找人商议,怕这件事被抖出来,鲛族要遭受更多的磨难。
简单洗漱一下,便见婢女端了早饭进门,她随便吃了几口,有了精神就想往外面跑。
“姑娘,这是太医开的药,陛下说让你喝了休息,哪也不许去。”
一股酸苦味扑鼻而来,阿旧无语地看一眼那晚黑漆漆的药水,皱了皱眉。
“殿……陛下呢?我想见他。”
“陛下在上早朝。”
她咬着唇思索,现在就算找他也无济于事,她不可能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他。如今她只能想办法逃出宫,到苗疆找万物生,他们一定知道忘忧蛊要怎么解。
正当她想得入神的时候,门外传来的一个甜美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我们能谈谈么?”
阿旧抬头看去,正是多日未见的青翎。
她穿着一件淡绿色长裙,轻纱飘逸,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在阳光下甚是好看。
婢女在青翎的眼色下,放下药水,识趣出了门。
“有事么?”经历了这些事,此刻见到青翎,阿旧觉得有些小尴尬。
青翎缓缓走进来:“我与白珣原本准备回南诏国,他却突然要我们留下。”
“你想说什么?”她没时间陪她在这儿说些无关紧要的事。
“他说他没有忘记当年的誓言,留着你就是为了给我养蛊解毒。”青翎轻轻笑了,脸上泛出得意的神色,“我就知道他心里有我。”
阿旧叹了一声:“可你如果心里有底,便不会故意在我面前炫耀。”
被一语击中,她恼羞成怒,瞪着眼睛看她。
“之前在南诏国,你与柳策之勾结陷害于我,这件事他早已知晓。”阿旧并不惧怕,凌厉的目光看着她,逼问道,“柳家世代为离耳国培养大祭司,为何会懂得用蛊?柳琦笙生性缺陷,被保护得很好。若非有人利用柳策之,又岂能让她轻易接触蛊虫?”
“柳琦笙被……被关在那个洞里至少也有十几年的时间,十几年前我才多大呀,你这是想诬陷我么?”她脸色一白,指着阿旧大吼。
阿旧嗤笑一声,继续道:“十几年前是谁给柳策之出馊主意的尚不可知,而能在短时间内教会柳琦笙操控蛊虫、练就死士的,青翎姑娘敢说与自己无关么?”
一听这话,青翎脸色铁青,彻底怒了。
“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明白。”阿旧定定地看着她,“你对他的执念太深,已经让你不择手段……”
“住口。”她玉手一挥,在她脸上留下清晰的五指红印。
她摸着热辣辣的脸,无力地苦笑,也不想与她计较,仿佛喃喃自语:“我无意成为你们感情的阻碍,我只想离开这儿。”
听到离开两字,青翎眼里闪过光亮,急着问:“你真的愿意离开?”
当然愿意,她现在必须出宫,还在苦于没有办法,青翎自己就送上门来!
“那又如何,他现在把我看得比谁都紧,等着将蛊虫取出,为你解毒呢。”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离开皇宫,再也不要回来。”
虽然不知道穆泽瑜为何突然对阿旧这般无情,但是她心里总有一丝不安。若是阿旧能从此消失,是再好不过的。
“你?哈哈。”阿旧故意大笑两声,质疑道,“你还等着我体内的蛊虫续命呢,若是我走了,你要怎么办?”
“你放心吧,前阵子瑜哥哥不愿意用你养蛊,白珣已经帮我找到别的办法,没了你我一样可以。”
闻言,阿旧微微皱眉,却还是没有将不满表现得太明显。
既然已经找到别的办法,他们却故意不说,将自己往绝路上逼。
看来这次出逃不仅是为了他,自己体内这折磨人的家伙,到时怕也要万物生帮忙取出来。
“青翎姑娘可要考虑清楚了,帮助阿旧逃出皇宫,若被他知道,你也会受到牵连。”
“放心吧,此事是你我二人的秘密,不会有第三人知道。”她拍拍胸脯,脸上笑容甜美,似乎方才那个打了阿旧一巴掌,凶巴巴的人不是她一般。
阿旧笑着颔首,眼里难得浮现一丝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