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年的幻想乡冬天来得很早,那个冬之妖怪蕾蒂在冬天大活跃了一把。
于是……今年的春天也来得很晚,
不过春天依旧到来,那个讨人喜欢的莉莉也到处说:春天来了哟春天来了哟
在她那甜美的声音下,又为初春带来不少“春度”。
虽然同样是妖精,不过我可没有她那种精力去干这种事情呢。
我踏在有点湿润的泥土上,久旱遇湿的土地发出独特的香味,这种泥土的香味让我真正意义上感觉到春天真的来了。
“真是不好意思,这次的颜料有点少呢。”
田中先生有点不好意思地摸着头说道。
“在村子里用颜料的人不多,这已经是我尽力去收集的了。”
我摸着头,感觉有点不满意。
“我想我要拜托雷扎克先生……”
“不到万不得已别找雷扎克要东西。”
如果找雷扎克要的话,估计会有很多不错的颜料到手,不过我可不太想这么做,毕竟从神灵手中索取贡品什么的……由于可能会诱发神明荒行,所以不到必要时候尽量不要这么做。
“我想雷扎克先生不会在意……”
田中先生笑道,
“让他当做是在做好事不就好了么?”
没想到田中先生居然说出这等好计。
“你是鬼吗?”
“只是找朋友帮忙而已。”田中先生推了推眼镜,这家伙……有时候还真的不能小看呢。
不过田中先生对于神灵不太熟悉,也不怪他这么想,虽然直接这么说还是说得通,但是仔细想想这还是涉及了贡品问题,所以还是有可能会诱发荒行,因此尽量别让雷扎克这么做,我可不想再看一次那个荒行的雷扎克了。
“不过话说回来,纪夫一旦开始画画,那个颜料的使用量就大得很啊。”
田中先生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田中先生有个毛病,就是说话有时候歪歪扭扭的,不过我还是听懂了他隐藏的含义。
“确实呢,纪夫作画,他就会给画全部涂上颜色,”
“那个……”
“我知道的啦,会叫他注意点的。”
确实就连高田家的画师整天作画消耗颜料的速度也远远不及纪夫呢。
“太好了,那就拜托你了妖精小姐。”
田中先生的脸部松弛了下来,话说我注意到田中先生最近瘦了不少,这可是让人有点心疼呢,毕竟他在寺子屋工作之余,还要抽出不少时间去经营他的服务队,而且服务队的人手并不足,田中先生为了服务队的事情到处奔波……
“有什么事情尽量拜托我吧,反正我有些时候是闲得没事干的。”
换一种角度来看,其实我也需要被什么人拜托,被什么人拜托是一种很快乐的事情,有一种……“啊,我还是有人需要的啊”的舒心感觉。
我们穿过了羊肠小道,接着豁然开朗的地势伴着阳光冲击我们的眼球,
等我适应了光线,我就看到了这空旷的草地,以及不远处那个独自屹立的屋子。
“到了。”
我们来到这屋子的门前,有点不是滋味地看着门前铺满的筛子,上面全是一块一块的五颜六色的好像石子的东西,这可是晒干的颜料块,不知道为什么,纪夫不愿意使用普通的液态颜料,他喜欢拿着晒干的颜料块,沾上一点热水,然后就开始作画或者上色,或许是……他喜欢捏着东西作画这种感觉?
敲开屋子的门,由希欢欣雀跃地打开门,
一阵浓烈的颜料味扑鼻而来让人觉得很是难受。
“啊,你们可来了”
由希顿时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换个嘴脸:
“不好意思。劳烦大驾。”
“不不,您过礼了。”田中先生摸着头说道。
接着他们互相鞠躬,哎……这两个还真是传统地客气啊,老实说有点怪。
由希笑得很灿烂,估计是有什么很开心的事情。
“刚好颜料块快用光了呢。”
啊,原来如此,是在等我们的颜料么……
“门口的不是还有一点吗?”
“那一点可不够今天用。纪夫他想到很不错的点子,所以今天估计会消耗颜料很快。”
“哦!在做什么大作吗?”
由希掩嘴一笑,说道:
“这可不是,只是拙劣之作而已,不过你们看了肯定会喜欢。”
哎呀哎呀,夫人您那一副自满的样子都表露无遗了,还说什么拙劣之作这样的东西。
我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赶紧让我们看看纪夫在画什么吧。”
步入屋子,纪夫房间那粘满字的拖门大开,阳光漏人了走道,让原本晦暗的走道也光亮起来。
我走过去,悄悄地把头伸进里屋。往里面探去,看到纪夫正在忘我地绘画者,他没有使用毛笔,他手中捏着颜料块不停地在纸上划着,
阳光从纸上的颜料上反射到我的瞳孔之中,我不禁眯起了眼睛。
那是火红的颜色,如同生命在燃烧的颜色,
我很是在意他到底在画什么,所以蹑手蹑脚地移到他身后,接着,我被震撼了。
那是一幅在描绘太阳的画。
那是一张只有一个非常圆润的太阳,还有一些染上色彩的云朵,
就这么一看,并没有什么大作的气息,但是注视一会,我感觉到,这个可是旷世奇作!
那好像空洞的火红中心,一眼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但是却隐隐约约地透露着生命的激情,在圆的外测,火焰在跃动。
那鲜明的火红焰光在纸上跃动!那鲜艳的火红色彩富有感染力,在那些放荡不羁的线条上,显露出太阳那种张狂,这种张狂却毫无保留地释放着富含生命力的能量!
直视这张画,我感觉来自于生命的激情想我奔腾而来,我此时此刻仿佛置身于生命的洪流之中,被各种各样的对于生命的激情不断激荡,
周围的云朵反而显得平淡,微黄的颜色和跃动着鲜红火热能量的太阳有着鲜明的对比,但是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太阳才显得比起一切更有生命力!
周围的虚空还没有被完成,但是纪夫还在上色,他手的动作变缓,接着他抬起头,用他那空洞的眼睛看着我,那个同样一眼看上去什么都没有流露的空洞眼神,似乎……似乎都在流露着一种难以琢磨的激情!
“……纪夫。”
“……”
“画得很好呢。”
纪夫摇摇头,
“还没……还没完成……”
纪夫看回自己那张画,
“少了……那个。”
纪夫口中的“那个”是什么我不清楚,不过这张画就这么拿出去,这让人窒息的充满生命气息的画,一定都足够成为神之作品。
我摸摸纪夫的头。
“那就先放一放,有些东西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
纪夫没有抬起头,他依旧看着自己的画。
“什么是该来的时候总会来?”
“就是你想着它的时候,你怎么也找不到它,但是你不想着它的时候,它就在你面前出现。”
“……”
“就是这么一回事哦。”
纪夫素来很听我的话,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把手中那个手指般大小的颜料快放在一边,接着用他那满是颜料的手玩弄起一个圆形的东西来,我看了很久,才发现,那原来是之前一直在玩弄的铜币。现在已经被颜料染成诡异的颜色。
纪夫在这几个月来,作画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画也越来越好了。
这就是天赋的差异吗?我渐渐有点能够体会到那些人类为什么会对于才能这样一方面会产生妒忌感了。有些人辛辛苦苦十几年学一样东西,还不如部分人几个月的随意的学习。
我想我在这里可能会打扰到纪夫,于是我便好像刚才那样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在走道上,我看到由希窥视着纪夫作画,脸上满是笑容。
一副“我的儿子太棒了!”那样的神色。
“女主人,”
“嗯?”
由希望向我,她带着刚才那样的微笑,
“田中先生呢?”
“我拜托他去挤颜料了,”
“挤颜料?”
“不同颜色的分开挤出来,然后再拿去晒干。”
由希掩着嘴笑道:
“总不能挤在一起吧,那样的话,出来的颜料色彩很怪异的哦。”
“这个我知道……”
那些都是废弃或者用的只有都剩下那么一点的颜料,挤出来还是有点辛苦的吧,总之这种粗活就留给田中先生做吧,我一个妖精,手无缚鸡之力,也帮不上忙。
“不过春天也来了呢,不久梅雨也要到了,到时候晒颜料就很麻烦呢。”
“所以才尽量多做一点啊,”
“看来需要让纪夫正常点使用颜料呢,做这种颜料块,不仅麻烦,而且用起来很脏。”
我搓了搓食指和拇指,
“纪夫那个铜币,也玩得变了色了呢。”
由希无奈地笑着,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让他普通地用颜料,但是那样的话,似乎影响到他的思绪,”
由希望向歪着头打量着画,不知道想什么的纪夫,
“之前用那样的颜料,他会画着画着,就突然就发起火来,又跳又闹,把自己的画撕掉。”
啊……单是听着就觉得很棘手呢。
“后来我就用了共同作画那个方法。”
“就是我那套?”
“是呢。就是那套方法,我才知道,他很不喜欢颜料,因为用着的时候,要沾来沾去,”
就是因为要沾颜料这样的小动作,就惹得他发火吗?……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这样的人还能忍受?不过由希全部忍受并且接纳下来,而且包容着纪夫的行为,不得不再次赞叹这种母爱的伟大。
“我怎么样都好呢,只是……唯独纪夫一定要能够好好地开心地活下去。”
由希半眯着眼睛,用着似乎看开什么的语气说道。
“不能乱说呢。”
我否定了由希的说法。
“无论如何现在你还在这里,不要说这种晦气话。”
“只要活着就有好事发生的啦。所以你也要好好地活着。”
我安慰道。
“只要活着就有好事发生……吗?”
由希回味地喃喃道,
“确实如此呢。”
由希笑着,
“我去帮田中先生的忙了,他一个人在那里挤呀挤,怪寂寞的。”
接着,由希带着略带虚弱的步伐,扶着墙往里屋走去。
……
我撒了一个谎。
虽然活着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活着不一定就有好事发生的。
没有人能够说得出,一件事到底真的是好还是坏,因为是非曲直,好坏事宜,全是生物自己定下来的。本来一件事情就不会有什么是非曲直好坏事宜。
或许活下去,尽是痛苦的事情,不过这也是看人自己的主观感觉。
如果认为快活,就算在常人看来,是一场噩梦,在他眼中也如同甜蜜美梦吧。
说多无益,我这么说,也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忽然之间,我前方发出了声响。
好像什么倒下撞击地板发出的声音。
我向前方看去,看见由希就这么倒在走道上。
“由希?!”
我连忙跑过去,扶起由希。
由希用略带虚弱的语气说道。
“没事……只是我坐得太久,有点头昏而已。”
“什么坐得太久?这完全不是正常的头晕啊!”
“只是偶尔这样,让您见笑了。”
“这一点也不好笑!”
我驳斥道。
“田中!田中!!!快过来,不是挤颜料的时候!快过来帮忙啊!”
田中先生从里屋探出头来,狐疑地打量了一下走道。
发现异样的田中先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他跪下伸出那满是颜料的手,接着马上收回,看来是不想弄脏由希吧。
“怎、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突然就倒下来了!”
我的话不免带着焦急,我已经是第二次看到这样的怪事情了。
“由希说她是坐太久了。”
“坐太久?那可能是是脑充血吧?低血糖引起的症状。”
“身体状况不太行啊。”
田中先生若有所思点说道。
“偶尔的话,我想问题不大,好好休养一下,吃多点糖分充足的食物,很快就会好的。”
……不,我的直觉告诉我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我跪坐起来,让由希睡在我的膝盖上,一边召唤出纸和笔。
在纸上,写下“由希头昏倒下”的字眼。
“妖精小姐?这是……?”第一次看到我在他面前使用能力的田中先生有点诧异在所难免。不过,我可不想继续和田中先生胡扯下去。
“啰嗦,在一旁看着,我要发动能力了,一看到我有什么不对劲,马上摇醒我,知道吗?!”
“您、您是要……”
“就当做是体验诊断吧。”
接着,抓住了纸上的信息,把意识放入时间的长河之中,
接着,刻画着过去的碎片在我身边飞舞,
我一如既往地伸出手,于是我变看到了。
由希站起,
脑中嗡地一声,接着周围变得黑暗,
无数的星星出现,并且闪烁,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由希不知所措,
任由世界在旋转,脑袋里面,有种怪异的感觉,那是好像疼痛,但是却又不像是疼痛的样子。
就是脑袋感觉非常不舒服,好像有什么在里面的样子。
自己的身体无法控制,
嘭地倒下,不一会,这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慢慢消退,自己的视线看到的是干净的地板,
已经多少次了呢?
最近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频繁。
啊,身体也随着头昏的次数而每况日下,
看来大逝之日,不远了……
我自己切断了能力,
我的脑袋也随着窥视过去,隐隐作疼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被由希的情感所感染还是说发动完能力之后的反作用,总之我也是疼得要死。
“田中先生,快洗手,”
“啊?可是颜料……”
“颜料这种东西都无所谓!绝对不是你说的低血糖!”
我冲口而出,完全不顾虑我的声音会引起纪夫的注意。
“由希她的头昏可不是偶尔,那是经常……”
“妈妈?”
这个时候听到吵闹的纪夫从他的房间探出头来,他那空洞的眼神正看着我这边,
这麻烦了。
“纪夫,没事的,在屋内呆一会,我们带着你妈妈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要去哪里?”
田中皱着眉头问道。看来他还是很不解我在干嘛,认为我在大惊小怪。这也怪不得他,他并不清楚我的能力,而且我也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再说,就算解释,我的能力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释得了的。我大大地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的心情缓和下来。
“还用说吗?永远亭啊。这种病不是人间之里那边能搞清楚的!”
田中先生带着无奈的表情,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在他说话之前,由希先开口了。
“不用去,我还可以……”在我膝盖上的由希气若游丝。
“这种情况稍微歇歇就好了的。我以前也是这样的情况,注意一下就什么事情都没有的了。”
田中先生补充道。
“不对,由希,你知道自己的身体的,你的头昏不是低血糖那么简单,你的脑袋里还有些什么……”
由希别过脸,一副不愿意提及的样子。
善于察言纳色的田中先生一下子就看出不对劲了。
“我明白了。我马上就把山下夫人送去永远亭。”
在关键时候田中先生还是靠得住呢!
田中先生快步拐入洗漱间洗手。
我转过头叮嘱纪夫:
“纪夫,乖乖听话,在这里等着,除了我们,谁也别开门。”
纪夫摇摇头。
“……不要!”
……一贯听我话的纪夫居然拒绝了我!
“……妈妈。”
看来是不放心由希的样子。
我苦笑了一下,想了想,强制让他在这里,不知道他又会干什么奇怪的事情,比起担心这个不如也让他跟着去吧。
“我明白了,但是不允许走到一半就喊累停下哦。”
纪夫重重地点点头。
我低头对着由希说
“真是个乖孩子呢,由希,你也听到了吧,”
由希含着眼泪点点头。
“万一你有什么事情,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办啊?所以绝对不能想着自己就要死这样的东西。”
“就算是为了这个孩子,你一定要活下去。”
我强调着“活下去”。
对,一定要活下去,放弃自己生命的人等同与否定自己的过去,这样的人是得不到阎魔和阎王的宽恕的。
田中先生出来之后,我让他背着由希,
我们四个身披着暖洋洋的阳光,潜入了阴凉的迷途竹林。
斑斓的光点掠过我们的焦虑的脸容,我只能祈求我的直觉错了,我是真心祈祷的。
“……”
我扯着自己的头发,死命闭着眼睛。
“暂且先住着我们这边吧。”
永琳收起刚写好的诊断书。我觉察到永琳的语气很别扭,我抬起头,看到了永琳那带着怜悯的眼神。
“妖精。”
“什么……”
“有必要这么懊恼吗?”
“不,我这不是懊恼。”
“我只是在烦恼。”
我换了一个词。
“我该如何告诉在外面等着的田中先生和纪夫。”
我扯着的头发的手猛然放下,我看着自己的手。
“你……很痛苦的样子,为什么?又不是你的病。”
“正因为不是我的病,我才烦恼啊。”
我瞥了一眼永琳手中那份诊断书,上面写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不过我知道那里表达着什么东西。
“脑血栓”
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可以知道,由希的大脑出了问题。
按照永琳的说法,如果不做手术,可能只有短短几个月寿命,就算做手术,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以我的技术,就算救得起来,也会变成没有思想和灵魂的植物人。”
永琳没有一点“很可惜”的语气,她只是怜悯在痛苦的我,而不是怜悯由希。
“你说过的,死只是人生的一部分,只有同时拥有生和死的时候,那个人才拥有完整的人生。”
“所以,死,并不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永琳的语气越来越偏向冷淡,这也没有办法,因为这并不是她的事情。永琳和妹红辉夜一样,是个永远失去了“死”的人,她们是可悲的,她们永远成为了轮回之外的存在,真正能够成为她们朋友的,是孤独。或许比起肉体,更先死去的,是灵魂……
“所以,你不要一副痛苦的表情啊,拥有死是一种很幸福的事情……”
扯到自己之后,永琳的话语变得有点惆怅起来。
“我知道!”
我冲口而出,
“但是!但是!!!我感觉到心疼!我感觉到心疼!”
我捏着自己的心房处,直到自己的心房处开始生疼。
“但是,死别就是这么让人痛苦的事情……!”
我这是深刻地体会到了,活在当下的人是一个怎么样的感觉,我总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去俯视周围一切的东西,我没有对于一个人的死亡感到一丝怜悯,只不过是觉得“只是去到是非曲直厅,接受审判,然后轮回。”仅此而已。对于一个个体的死亡,而引发的悲伤,我感觉都是无谓的……
经过百来年的岁月,我在幻想乡学会的,就是这种活在当下感觉,因为我正是活在这个时点,所以才能感受到我这个时点身边的一切。
而一直在注视着这个时间轴的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完全感受到这个时间点的一切。这样糟糕的人才会说得出,“死只是人生的一部分,只有同时生和死的时候,那个人才拥有完整的人生。”
我多么地想把这种想法告诉给那个仍然在固执地分辨着黑白的映姬听啊。只可惜,就算我说出口,她也不会理解,因为高高在上的人,是无法理解活在当下的人的想法的。
“不要哭,不要哭……”
永琳拭去我的眼泪,但是我还在啜泣,耳朵发热,头脑发热,脸蛋发热,这种感觉就好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但是我没有做错,我没有做错!
“你不要再……不要再接近人类了。”
“妖精。”
永琳怜爱地看着我,就好像母亲看着孩子那样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