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作亚伽特,写作矢人。那就是我。
当幻想乡已经变得樱花灿烂的时候,天空飘满散落的樱花。
亚伽特……不,此时的他已经是矢人了。
矢人他坐在轮椅上,就在医院的一角静静地呆着,在他的身后就是千惠子的病房,千惠子自从在十几天之前醒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再醒过来。
“是亚、亚伽特吗?”
眼前,二色的眼镜巫女抱着一簇鲜花,站在了矢人的面前。
“你知道亚伽特的汉字怎么写吗?那是箭矢的矢,人类的人,如同箭一般锋利勇往直前的人,无论前方有多少黑暗都能冲破的人,那就是矢人。”
矢人举起自己身边的老人与海。
“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
矢人微笑着,对着那个巫女说道。
“……是吗?本来还想和你好好地道歉的,不过看起来不需要了呢。”
带着眼镜的博丽巫女皱着眉头笑着,看起来很是可怜的样子。
“就算是我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是我还是很想知道一下……千惠子小姐还好吗?”
“一如既往地是个睡美人呢。”
矢人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就在和她一起看着樱花。”
虽然矢人没有说,但是千惠子在那次醒来之后病情恶化了,太一也是为了这件事焦头烂额了一段时间。
目前太一也就只能用着自己的法术来勉强维持着千惠子的性命,而且这样子下去很可能会发展成一睡不醒的状态。
“……据说你开始帮千惠子打理财产了呢。千惠子小姐就很难醒过来了吗?”
“因为千惠子都没有什么亲戚,我也信不过那些自己跑过来说帮忙打理的人,我就自作主张地帮忙打理了,她留下来的钱有很多呢,只是我除了留下继续医疗的费用,其余的都捐给了之前她丈夫设立的各种设施去了。”
梦子笑着摇摇头:
“那样千惠子醒来怎么办啊?”
“我养她就好了。”
“你?你这副样子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
“总会有方法的,”
矢人带着自信的笑容。梦子看着矢人,感到一种无力感。
“你爱上了千惠子小姐了吗?”
矢人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那个笑容。
“是啊,爱上了,那又怎么样。”
“我觉得千惠子小姐不会带着那种情感哦。大家都知道她是个坚贞的女人。”
“是啊,她也只是把我当做了弟弟罢了。”
矢人似乎并不介怀这些。梦子搔着头,似乎闹不懂。
“算了,搞不清楚你什么奇怪想法。对了,你在外面没问题吗?现在花粉很厉害哦,你不是有着和太一先生差不多的病吗?在这种花粉这么多的地方呆着小心气喘发作哦。”
“那是哮喘吧,没事没事,一会儿的话不算什么。而且我也拿了这个玩意,要是发作的话吸几口就会慢慢舒服的了。”
矢人掏出一小小的瓶子笑道。
“我看也差不多的了,博丽的巫女小姐,能帮我一下……把我推回医院里面吗?”
“……我很乐意。”
接着梦子就走过来,把那簇花放到矢人的大腿上。
“送给你的。”
“啊……谢谢。”
就这样,两人就慢慢地推行在医院的外沿。
“呐,其实矢人君……你就不恨我吗?明明我就是博丽的巫女,却调节不好幻想乡的事情。如果当时我早点意识到那个家伙会做出这种事情……”
“是呢……但是你已经做出很多补救的东西了。”
“但是那玩意不是毫无意义吗?事已至此,我做的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
看来梦子陷入了一种自责之中,她咬着自己的下唇,眼镜后的眉头皱得很让人难受。
“嗯……确实毫无意义,因为到头来,大家什么也不会得到,所以那无论你做什么都没有意义就是了,”
“是呢……一切本来就起于虚无,终于虚无。”
“嗯,就是这样。”
矢人点点头。
“那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做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情想做的事情就好了,无论结果如何,好好做一次,自己心里也舒坦,或许所谓的救赎之道也就在你做的时候出现在你的面前呢。”
梦子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矢人居然会把话题转到这方面来。
“这样啊……看来我还得加紧修炼才行呢,起码早日做到先代灵梦大人那样独当一面才行呢!”
灵梦是上一代的巫女,可惜她很早就离开了人世,她的存在可以说是巫女的典范,虽然早期诟病很多,倒是后面越做越出色,梦子可谓是仰慕着她而又活在她的阴影之中。
“我也是呢,出了院之后求求福田米店的家伙吧,只要我有意愿好好工作,我想他们也愿意给我什么职位的。而接下来的事情,就朝着更好的方面去想吧。”
“汪汪!!!”
不远处就传来了狗吠声。
“哦,这声音,是柴太郎来了呢。”
矢人笑着说道,话音刚落,一直柴色的小狗就飞奔了过来,速度飞快,让人惊叹。
“哎哟!柴、柴太郎别跑那么快……!这里可是医院!”
黑田婆婆的声音也随即传来,矢人忍不住地噗呲一笑。
“哎,好几次都这样的了,柴太郎汪汪之后,就是婆婆的吆喝声。”
梦子也忍不住地笑了出来,刚才那副忧愁的样子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一直都这样吗?”
“是的,好几次都这样。”
矢人弯下腰一下子接住了那个飞奔而来的黄色闪电。
“哇!柴太郎几天不见怎么好像大了一点了啊?”
看到矢人和柴太郎的样子,梦子掩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看起来真是幸福呢。”
矢人抓着柴太郎的两只小前腿摆弄了起来,他的笑意变得更浓了,可以说是喜欢这种说法,
“是吗?看着柴太郎一点点长大确实很有一种味道呢。”
矢人没有转过头,就这么一边玩着柴太郎的小前腿一边回应着梦子。
梦子苦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那我也试着往好的方向去想想吧。”
听不清楚梦子的话,矢人转过头来,“哈?你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哦,笨蛋。”
梦子耍帅一般挥挥手,然后就背离了矢人矢人和柴太郎歪了歪脖子,看着博丽巫女离去的身影。
一个不留神,时间就过去了两个月了。
当矢人和柴太郎回到千惠子的房子的时候,离那个事件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三个月,现在的幻想乡在中午的时候会变得很热,穿着的长袖衣服一到中午就忍不住地卷起来,而稍不注意,可能后背就会被汗水所打湿。
就是这么一个即将踏入初夏的时分,矢人和柴太郎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房子。
矢人之前已经把千惠子留下的财产几乎都捐了出去了,而在固定资产之中,就只留下这个房产。
他并没有想过自己住进去,只不过矢人也留了个心眼,要不等千惠子真的醒过来的时候没有地方住可就麻烦了。
现在的千惠子依旧处于沉睡的状态之中,太一不得不对她使用了一些仪器以此来维系她的性命,现在看着千惠子就感觉他的醒来将会变得遥遥无期。
而矢人很快就可以出院了,他现在可以在允许之下,自己一人推着轮椅走在人间之里。
而柴太郎则在默许之下,被带到了医院,现在和她的主人生活在一起,虽然说一开始太一是很反对的,后面他见识到柴太郎的聪慧之后就选择了沉默。
柴太郎非常聪明,聪明到几乎不能称之为“畜生”那样的等级了,很多情况下,矢人并不需要他人去护理,而柴太郎可以帮助矢人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比如说要拿什么,尤其是小件物品,柴太郎就直接给矢人叼过来的。
“柴太郎,那个花盘下有备用的钥匙,你帮我找来。”
“……”
柴太郎随即跑到矢人所指的花盘边,不一会,柴太郎就找到了钥匙。然后叼过来放到矢人的手里。
“嗯,乖孩子。”
矢人摸了摸柴太郎的头,然后用钥匙把房子打开了。
“门打开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在一旁的阿姨笑着点点头,然后带上口罩就进去了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人住而且开始蒙灰的房子。
“麻烦你和柴太郎了呢!”
“不不,你们能愿意过来打扫卫生我真的很感激你们了,再说我也没有钱……好不意思呢。”
“怎么不好意思?能帮到千惠子小姐是我们的荣幸才对啊。再说没有钱也是因为你帮忙把千惠子的财产都捐了出去吧?”
“或许很多人认为我自作主张,但是我想千惠子不会介意的,我想她也是没把丈夫留下来的财产当做自己的吧。千惠子平常过得很节俭,她只是平常帮忙打理留下的财产罢了,这些财产大部分都是用来维持福利设施的运作。而我就不会怎么打理那些财产,也就只能这样做了。”
矢人坐在轮椅上,弯着自己的腰,用手托着下巴。
“不过千惠子如果醒来的话肯定要骂我一回的,不过我想她也不会真的生气就是了。”
“呵呵呵,那个还真是难受呢,那么矢人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看着我们搞卫生?”
“不,我打算就难得地去外面走走吧,都好几个月没带着柴太郎散步了,这个机会难得。”
“就不怕我们偷东西?或者被我们发现什么你和千惠子小姐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偷东西的话……你们不至于吧,而且我和千惠子也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啊。”
“哈哈哈,那样啊。那你慢走咯,毕竟几个月没打扫的屋子尘很大的,你不是有哮喘吗?也不该留在这里。”
“嗯,也是呢。”
说罢,矢人就挥了挥手和里面的阿姨道别,接着就吃力地推了推轮椅。
“要不要我帮你推轮椅啊?”
“不用!!!”
矢人好像小孩子那样有点儿倔强地回应道,虽然吃力,但是并不是不行,只是要花点儿时间要从后门那边出去就是了,因为千惠子房屋的门前有着石阶,现在的矢人可是感觉那是难以跨越的鸿沟了。
“唔呜”
柴太郎在矢人身边发出可怜的低鸣,似乎在为自己没有帮到主人而伤心。
“没事的,那样的大事情我都跨越了,这点小问题还害怕?”
千辛万苦地终于来来到了人间之里的街道上了。
“走,柴太郎,我、我们逛街去……”
矢人其实已经感觉到有点儿不舒服的了,他也没想到,靠着自己的力量来到街道边,已经让他的感觉到呼吸不通,
“嗷呜。嗷呜”
柴太郎把头放在矢人的膝盖上,好像制止着矢人。
“没事的啦,柴太郎……哎!没事没事,我很好!”
其实只要仔细一看谁都知道,矢人的脸色并不好,而且满头都是油腻的看起就就很不舒服的汗珠。
不知不觉地,周围的人都因为柴太郎的哀鸣都不得不投以好奇的目光,最后渐渐围了过来。
“那家伙脸色不好啊,没事吧?”
“那个……不是亚伽特吗?怎么坐轮椅上了呢?”
“活该,看他以前那耀武扬威的样子。”
……
…
周围的嘲笑声让矢人感觉到很不舒服,如果是以前的话肯定一声呵斥把这群家伙轰散。可惜现在也做不到了,别说呵斥,现在就连说话也感觉很困难。
“哦!矢人!怎么你在这里?”
突然在人群之中,一个大汉走了出来。
……与其说是大汉,不如说现在的亚伽特看哪个成年男子都感觉异常高大就是了。
“师傅……?”
师傅使了个眼神,然后恼怒地看向街坊们扯着嗓门嚷嚷:
“都围着干嘛呢!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也不想惹麻烦,于是就一哄而散。
师傅叉着腰一脸得意地看着大家走开之后才转过身来和矢人打招呼。
“几天不见了呢!看起来气色变糟糕了?”
接着师傅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虽然师傅经常投机取巧,很多时候都靠不住,不过和他一起说话却没有什么厌恶感。
“要去哪里吗?我陪你。”
“那、那个……”
“我不许你拒绝哈!”
“汪!”
“你看,柴太郎都说好了!你这下子没话说了吧!哈哈哈哈哈!”
师傅二话没说,就走到矢人的身后,有模有样地推起了轮椅。
“那个这位客人,你想去哪里啊?”
师傅打趣地说道,矢人虽然还有点顾忌不过也只好接受了,
“随便走走就好了……还有这什么语气啊,又不是出租天狗。”
“哈哈哈哈,我可不要你什么钱!”
“汪!”
“你看,柴太郎都说就是就是!了!”
柴太郎好像和师傅挺亲近的呢,一直在两人旁边跑来跑去,很是欢快,小小的尾巴也不停地甩着。
“怎么柴太郎说的都是有利于你的话啊,再说你也听不懂狗话吧?”
“你怎么知道我听不懂狗话呢?”
“……”
师傅哈哈大笑,特开心的样子。
“不过……师傅你不用工作吗?”
“工作?工作自然就是工作……有时候也需要放松一下的啦。”
“不对,这叫偷懒。”
“汪!”
“你看,柴太郎都说了,这才不是偷懒!”
矢人叹了一口气。
“柴太郎才不会这么说呢。”
师傅大大咧咧地笑着。
“嘛,说到工作的话,我还有点儿事情和你说呢。”
师傅的笑容沉了下来。
“前几天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还记得么?”
矢人的笑容也消失了,他默默地点点头。几天前,师傅带着一些工友过来看自己,然后说起了不太好的消息。
之前的部门会议上,做财务管理的那些人提交了一份关于人力资源管理的建议书,而且在提交的过程之中,还明确地点着名说不要招聘好像矢人这种在社会上有恶名的人员。
矢人咬了咬牙:
“真是给那群人看贬了呢,很不爽。”
“唉!别说你!其实大家都很生气的,但是当家的好像很看重那些人呢,大家也不敢吭声。”
矢人很明白,虽然自己很愿意在病情好一点的时候复职,但是这样一来似乎那个愿望会变得很渺茫。
“哦,你知道吗?昨天老爷子冲着财务管理的人发火了。”
师傅口中的老爷子就是主管。
“挥着手杖就指着那群家伙的头头吼着:你们管好自己的账!招什么人不由你们管!下次再越权我就用手杖敲碎你们的脑袋!多爽啊!”
师傅说的津津有味地,
“这样就是说……”
“很明显啦,主管才不会让那群毛头小子得逞,要是连那玩意都归他们管,这福田米店总一天会变成他们囊中之物的。”
“所以啊,复职那些事儿我想能成,毕竟老爷子还是很喜欢你的。”
矢人不自觉地笑了,
“哎哟哎哟,说到这个就咧嘴奸笑了,你这混小子。”
“本来就是值得开心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笑?”
“汪!”
柴太郎也变得更加兴奋了,一边走还一边转圈。
矢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哎,师傅你看,就连柴太郎都说了,可以笑哦!”
“一堆鬼话。”
师傅撇着嘴装作不开心的样子。
“总之呢,这事儿你不用担心了,老爷子说了那句话,我想大家都会挺你的,如果下次他们再拿你说事,我就会上去骂他们,往死里骂。”
师傅拍了拍矢人的肩膀。
“我可是站在你那边的啊。”
“……”
矢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鼻子酸酸的,也说不出太多话来。
他很是感激师傅,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好。说得太直白自己也不好意思。
“汪!”
柴太郎适时地吠了一声。
“师傅你看,柴太郎都和你说了……谢谢你。”
如果说时间如同流水,那么对于矢人来说,这段时间就好像是飞梭那样。
不知不觉,一个四季就轮了过去,
复职了大半年的矢人现在依旧住在千惠子的家中。
千惠子的家很大,很宽,但是矢人依旧住在以前那个房间。
“柴太郎,要走咯。”
矢人现在说话并不大声,反而扯着嗓子说话可能会搞得气管很难受。
“咔嚓咔嚓。”
听到轻快的脚步声还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柴太郎从厨房那边就跑了过来。
“唔呜”
“哈哈哈!别、别闹,要迟到了啦!”
带着低鸣,柴太郎使劲地缠着矢人而且还不停地舔舐着他的手。
最后矢人只能单膝跪了下来,然后压着柴太郎的脑袋。
“停,好孩子,停!”
这么说着,柴太郎就坐了下来,
“好的,刚才我好像听到奇怪的声音呢……”
矢人握起柴太郎的手,
“呜啊!好长!下次要找婆婆帮忙修整一下了呢。”
矢人叹了口气,他摸了摸柴太郎的头。
“对不起呢,辛苦你了。”
柴太郎是很需要刨爪子的,但是害怕搞得千惠子的房屋到处都是狗抓痕,矢人好几次都制止了了柴太郎刨爪子的行为,所以到现在已经没有刨过了。
“走路很辛苦吧,就忍一下吧,过一会就给你剪掉。”
矢人笑着压了压柴太郎的头,然后站了起来。
“那么,我们上班吧。”
说罢,矢人就关上了屋门,然后两人就慢慢地在石阶上踱下去。
其实千惠子的屋子离矢人工作的地方还是很远的,但是矢人还是坚持住在千惠子的屋子里面,虽然很多人就说是鸠占鹊巢,不过矢人很明白自己只是守屋人。
因为离工作地点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所以他要很早就出门了,现在天才刚亮,春天的睡眠让人不愿意从被子里挪出,所以子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在走路。
矢人裹着黑色的外套慢慢地走着,他不能走得太快,走得太快的话可能就会影响到气管,要是闹出哮喘那么这一天都会很难受的。工作自然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喂喂,柴太郎别走那么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