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事情无可避免地发生了。
就好像早苗所设计的剧本那样,那么不讲道理地发生了。
没有一丝丝防备。
在这个事后被称为“大灾变”的灾难面前,社民党表现惊人,得到了大部分人民群众的认可。在大灾变之后,一场在寺子屋学院的激情洋溢的演讲让稻荷麻由几乎成为了人们心目中的英雄,而且战斗还没有结束,在演讲的时候稻荷麻由揭露了妖怪山部族联盟的阴谋,并且宣称这次的大灾变仅仅是一个开端。
我们考虑过马上请也想过在慧音沉睡的时候让早苗使用法术将起体内的白泽释放并捕获,但是早苗告知我们在受术者没有意识的时候是无法使用释放神兽的法术。
结果我们就真的等待两天。
与此同时,整个人间之里启动了全面戒严,并且最高指挥权也似乎理所当然地落在了稻荷麻由手上。
没有任何人反对,还是通过民主公平的投票得到的最高指挥权。
在第三天的清晨,传来了慧音恢复意识的消息,我和永琳第一时间就跑到了重症病房里面。刚推开门,就看到慧音已经坐了起来。
永琳喊了一声“慧音!”就跑到她身边拿起了她的手腕把起了脉搏。
然后她好像意识什么很奇怪的事情那样,睁大了眼睛看向了慧音,她脸上的表情实在太奇怪了,就连慧音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怎么了?”我也走了过去。
“慧音的身体恢复了……”
我也看了一眼慧音,确实是恢复了,脸上气色比之前好太多了。
“半兽的身体本来恢复力就很强,我们都及时地进行了医治,三天恢复了有什么奇怪”
“就连肝的问题都没有了!!!”
永琳还没有让我说完就打断了我,而且几乎是吼了出来那样打断了我。
我也还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但是我再仔细认真地看了看。
“……!”
慧音身上氛围发生了极大的改变。然而她的气质却没有变,我很确定白泽还在她的体内,但是她……慧音好像真的什么病都没有发过那样,尤其是那个眼神,少了少许宽宏,多了锋利在里面。
“喂!你不是说白泽没有走么?!为什么连肝病也好了?!”
面对永琳的质问,我也说不出话……
“八意大人,如果您说的是我体内的白泽的话,它还在那里,只不过它不再和我说话,它就像给我征服了一样,不在和我说什么死亡之类的话语。”
慧音捏紧拳头,我可以听到她骨头里发出啪啪的声响。从手臂上涌出可视的绿色灵力,我抬起头看着她,此时她的头上长出了两只尖尖的犄角。
“白泽化?!为什么,明明还没有满月……”
永琳惊叹道。
“是的,满月的时候魔力是最强的,那时候身心统一,我和白泽就好像合为一体,现在却不用如此,我感觉到每时每刻都好像身心统一那样。”
我和永琳面面相觑,虽然说不准什么情况,但是我和永琳也只能认为是就好像那些遭受人生重大挫折的人那样,一旦跨越了这个挫折,那个人就会发生重大的改变,而慧音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
“那么,妹红呢?她不在这里吗?”
“不知道。”
我如实告知慧音。
“那些黑衣人攻击了她,我虽然也想救她,但是仅仅是救你就已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对不起……”
我感觉到一阵很强烈的失责感,如果我能更早一点阻止社民党的人的话,就不用搞的这么狼狈了。
“如果连境界的贤者都这么说的话,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么那些黑衣人搞清楚是什么身份了吗?为什么要袭击我?袭击一个卧病在床的老太婆。”
既然如此提问我也不会隐瞒,接下来我把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知了慧音,慧音很冷静地听完我的话,她第一时间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妹红是给抓走了,或者说以其他什么形式保护起来。”
说完,慧音不顾我们反对下了床,她活动着她的筋骨,就好像她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个七十多岁的人,虽然说对于半兽人来说七十岁其实最多只能算人类的四十岁左右的年龄……不过我们也很难想像她不久前才卧病在床。
等她活动完筋骨后,她看向我们的表情十分严肃,慈爱的气息似乎一扫而空。
“紫大人,您无法看到妹红在哪里吗?”
“不,我不可能随随便便打开间隙就知道那个人在哪,再者社民党的人针对我的情况研究出能模糊空间以及境界的结界,布置那种结界那些地方我便无法轻易打开间隙。”
其实就算进入那些结界里面我各项数值都会大打折扣,所以在救慧音的时候我甚至拿出了武器肉搏。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我的弱点的,既然我对他们无可奈何也就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那么我们是要在这里等到天子酱……妖精的贤者复活吗?”
我不敢回话,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对方肯定不会等到妖精的复活,他们一定会在妖精复活期间做出什么事情来。但是这也不是要我们必须急着就要去解决社民党。现在从紫所反馈的资料来看,对面不是我们自身冲进去就可以解决的玩意,更何况现在他们已经得到了民众的支持的情况下。”
永琳一只手搭在了慧音的肩部上。
“冷静一点,慧音。”
“我很冷静。”
“不,你在想怎么救出妹红,我知道你很着急,我们也一样的,你别忘了我们家的公主。”
慧音听到永琳的话,肩部垂了下去。
“我们不是不行动,而是事态实在太多变了。我们甚至已经做好了等你恢复意识就使用法术把你从白泽的诅咒里解放出来的准备。”
慧音一下子坐回床上,她解除了自己的白泽化,坐了好一会以平复自己的心情。
“把白泽释放出来之后你们打算怎么样?”
“现在的情况,我们觉得让白泽到早苗身上是比较合适的。”
慧音没有否认,但是她又想了一会,然后才缓缓开口:
“对不起,现在的情况我不会把白泽拱手相让。”
确实这样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这样我们就注定势单力薄。以永远亭的实力很难抵挡社民党的进攻,当然对方不一定知道永远亭这种中立势力给予了自己帮助,但是不可能这么乐观的去考虑事情,最好的情况还是让白泽让渡给早苗,并得到妖怪山的支援。
“你先躺下吧,等早苗过来让我们再好好聊聊。”
永琳就只能这么和慧音说了。
我一边默默地走到出房间打开间隙把早苗强制送来永远亭,并且把这些难以启齿的情况告诉给早苗。
“让我和慧音谈论一下吧。”
早苗夸张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跨过了我的间隙来到永远亭。
她整理好自己的妆容后敲了敲重症病房的门,等到永琳说了一句“进来”她才踏着稳重的脚步,面带微笑走入了重症病房里面,她向永琳点头示意之后,走到慧音的床边坐下,
“慧音小姐,好久不见了。”
“是呢,很久不见了。”
慧音的话早苗感觉到某种尴尬,结果只能无奈地笑着。
“慧音小姐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吗?”
“是的,我也听不到白泽的声音了,我用意志打败了它。”
慧音见到早苗自然明白了什么情况,她没有和早苗寒暄而是直奔主题。
“我明白了,那么我也和慧音小姐讨论过白泽的事情,慧音小姐打算自己留着白泽吗?”
早苗看着慧音如此也直接把自己的想法抛出来。
“我可以保证的是,我会一直想着怎么样让人类和妖怪摆脱争斗。我东风谷早苗这么多年来就是为了这个目标而奔波劳累,甚至忍受了数年的疼痛接受了捕捉白泽的术印章。”
慧音直勾勾地用自己的视线回应着早苗。
“是的,或许你会这样,甚至你的直率与纯真还可能做出比我大得多的贡献。但是不能因为这样而把白泽给你。”
“那是因为什么您觉得我无法成为你的继任者呢?”
“……你还不熟悉他们之间麻烦的关系。”
“慧音小姐,老实说以你现在的情况是不可能一直保持着精力去持续观察人类和妖怪,而我可以,现在的幻想乡已经和过去有极大的不同,除了要在幻想乡的市井田野里面去看幻想乡之外,您也必须要在站在高处去看现在幻想乡,不身居高位就根本就不知道现在幻想乡的问题。”
早苗毫不留情地展开自己的想法尝试击破慧音的论断。
“现在幻想乡真正的矛盾始终还是回到利益方面,人类高速的发展已经触动到了很多妖怪的根基,其实您没有发现吗?有一些妖怪流落到人间之里其实就是和人类发展有关系,您知道人间之里为了开垦的农田,砍伐以及开发了多少亩魔法之森?因为外沿的破坏导致有一些魔法使不得不走出街市去寻求魔法材料,然后之前在人间之里外沿的半兽人之里也因为周边环境恶化,以及人里的宽容政策而选择从人里开始新生活,当然还有一部分人迁徙到妖怪山这边,形成了和人间之里对立的部族。”
“妖怪山这边则是不少妖怪都是被人里吸引过的,这些离开妖怪山的妖怪也是人类用来对抗妖怪山势力的生力军。”
早苗如同一个咬住猎物的母豹子那样死死追咬着一脸诧异的慧音。
“您不会不知道这些,没错,就是你们发展的时候仇恨和对立就已经开始出现,而根本来说就是因为发展的不平衡以及不节制,就产生了对立情绪,而根源就是利益,以及对妖怪山来说极其不平等的互不侵犯条约!”
慧音说不出话来。
“互不侵犯条约的提出并没有让很多妖怪不满,但是随着时间的进展这种对立情绪才会越来越大,这边的妖怪部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尤其是针对某些部族不能进入人间之里这一点来说,就大大阻碍了人间之里和妖怪山的交流和发展。”
“当然,最开始还有很多部族都是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然而就在前几年,人里的开垦就开在了妖怪山的家门口。这就引起了很强烈的反弹,很多本来观望的妖怪都纷纷加入了反抗人里的浪潮之中,您知道吗?他们把人类比喻成兔子,兔子多了也就会把草原吃光,俊鹰吃兔子不过是保护草原之举。之后是我,是我在人里的议事堂里面提出停止开垦的议题,最后议题通过了,人间之里才暂时停止了向妖怪山方向的开垦,缓解了这场土地危机,但是,总有一日,因为爆炸性的人口增长而不得不向妖怪山开刀。而我们妖怪山的妖怪因为互不侵犯条约的存在只能被动接受,而这个隐患也会在某个时点变得更加不可控制。”
“如果我拥有白泽,我会利用我的能力去解决对立的问题,我的目标是双方和平演变,在政治上废除互不侵犯条约实现人类和妖怪的法律平等。妖怪山宣扬平等观念同时促进两大势力的政治融合,这么一来,一边人里可以开发妖怪山获得资源,而且我也会划定部族的生活区,保持原生态。如果有白泽的话,大概会进行得很顺利吧,至少从现在这些年观察所反应的情况就是,这种稳定可以一直保持,直到幻想乡的边界都被完全开发为止都会保持和平共处的状态,而到达这一步的时候,两个不同的种族基本就融合了。”
早苗滔滔不绝地说着,这让慧音有点措手不及,慧音最后选择缄口不谈,而她这种逃避的态度被我们所有人注意到了。
“那么说到这份上,慧音小姐就是还有其他原因而不得不拥有白泽。”
早苗无奈地用鼻息叹了一口。
慧音皱了皱眉头:“其他原因?什么意思?”
“其实你想救出妹红吧。”
早苗露出苦笑如此说道。
“……”
慧音捏紧了手,委屈得就好像一个小女孩那样,但是她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
“是的,你要笑就笑我吧。”
在我们所有人都被她的回答时候那阵几乎绝望的语气感染的时候,仅仅是一个瞬间,她的眼里并发出比我之前所见到的更加尖锐更加坚定的光芒。
“我……我不愿意就这么把白泽的责任丢给别人就高枕无忧了,因为白泽的原因,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围绕着我斗争,除了天子酱之外肯定还有很多人为了我牺牲。现在的白泽能够给我力量,那么我会利用这份力量抗争到最后。”
慧音看向我们。
“既然到了这个时候,我知道我背负了太多了,你说我是疯了也好,还是傻了也好,我也想着我的生命已经不仅仅是我的东西,所以为了其他人而燃烧殆尽在所不惜,就算燃烧到最后只剩下雪白的余烬也在所不惜。”
一股似乎与幻想乡格格不入的热血从这个房间里面窜起。我们都没有说话,因为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这样的情感。
对我来说,慧音的热血也未尝不可,这种和幻想乡格格不入的热血不正是和现在这些与幻想乡格格不入的阴谋、冲突、战争是对冲的吗?
“我明白了,慧音,既然你恢复了健康,我认为暂且搁置一下白泽的释放也未免不可,你刚才也听到了早苗的话了吧,我们从她的品行还有她的远见以及经验来说,她是白泽的不二人选。”
我两方都打了个圆场。然后我转身朝向早苗。
“早苗,对不起,暂时就这样,如果你认为我们食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既然慧音表达出这样的意志,我们也打算维护她到最后,对此……真的是十分抱歉。”
说完我低下了我高贵的贤者头颅我向着这个比我小很多的女孩鞠躬了。就好像外面你的日本人赔礼道歉一般鞠躬了。
“……别、别这样!”早苗似乎慌张了起来,她马上跑过来把我的身体扶起来。“千万别这样!紫大人并没有承诺一定要把白泽给我。对我来说,您能够这么夸奖我已经是很足够了,我就当作慧音还没有醒那样,继续暗地里保护这里吧,如果稻荷麻由攻击这里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给予你们援助的。”
早苗也是识趣的家伙,她很明白自己的地位,如同兢兢业业的商人那样捏着自己手上的筹码,只求长期的利益最大化,就算现在看起来是亏本生意,要是有必要的话就算勒紧裤带都要继续做。
这种政治家才会真正为自己的子民着想。
我看向慧音,
“慧音,对不起,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我就擅自行动找了人帮忙,现在这样子都是我咎由自取……”
慧音举起手示意我不要缩下去。“紫大人,我从来都不否认早苗,我对刚才说不能给早苗只是因为我执拗的坚持,如果事情告一段落,当我不得不把白泽释放的时候,早苗是我第一人选。”
早苗点点头,她尽量想让大家别同时都陷入了某种尴尬的气氛之中,而至少我们之间还算达成了一个脆弱的口头协议。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是不内讧已经是对我来说最大的胜利,毕竟我们还要面对一个更为强大的敌人社民党。
晚上,我忧愁地看着天空的新月。
下过雨的夜空格外清澈明亮,也特别让人感觉到寂寞。
远处吹来的阴冷的风,就好像在警告着我在那一端人间之里的一端有着一道无时不刻的深渊。
现在白泽混乱弹指之间都可能诞生出新的危机,斗争已经是不可避免,但是如果处理不当就会爆发战争,而战争也可能因为大结界的缘故发生泯灭现象……
白泽,战争,大结界,泯灭……这些东西如同斗转的星辰那样在我脑海里打转着。
就算被称为贤者的我也有点力不从心,甚至想要逃避出这次的混乱。
我闭上眼睛,似乎看到了那个娇小的身影,她的声音,她的气息,她的味道,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的她,一切一切都那么清晰,然而……她并不在我的身边,真是的,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却不在我身边?那个可恶的妖精。
真的是……太美好的日子了,虽然她总是认为自己是一个替代品,但是……她并不清楚自己既是真品又是替代品啊,而且……没有谁是完全的道具,只要使用,总会多多少少带有情感,带有依赖。而积累的情感总有一天会发生质的变化。
就是这样。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躺在了永远亭的走道上。
任由夏初的冷意侵透我的身体。
而找不着边际的心却在躁动,抱住自己的肩部,忍着不断涌出的泪意也不知道在和什么较劲那般不让自己哭出来。
“紫……大人?”
听到别人的声音,马上坐了起来抹了一下眼角。
“是。我在这里。”
从间隙之中抽出折扇打开。然后转身看了一眼在我身后出现的人。
是慧音,她没有穿着病号服,而是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您在这里做什么呢?”
端庄而又不失风雅的问候让我一时之间以为现在身边一切糟糕的事情都不曾经发生过那样。
“你才是,病人不应该在自己的床上休息吗?”
慧音会心一笑,坐在了我旁边,她抬起头遥望着天上的勾月,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了一丝颤动。
“我睡不着。一闭上眼睛我就似乎看到妹红。”
她微笑着说道,这让我有点迷糊:
“……你的样子看不出有这么急躁。”
“因为我没有办法,越是这种为难的关头我就是越要镇定下来,如果自己先乱了套那么即使有改变现在状况的机遇都可能在我面前白白溜走。”
好像什么时候听过妖精说过类似的话。
“妹红……是为了保护我而失踪的。”
我点点头。
“忽然觉察到什么那样跑了出去。”
慧音苦笑道。“然而这一次没有像以前那样能够回来。”
“遇到妹红可以说是让我获得了新生。她那么率直纯真,虽然大大咧咧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但是在她的身边都会感觉到勇气。”
“那是很奇特的感觉,虽然认为她很多时候很傻,但是她却一直用自己的行动去鼓励他人,只需要在她身边就会有很大的勇气,就会感觉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困难是无法跨越的。”
我听着慧音的话,心中的她形象却越来越鲜明。
只要她在我的身边,我就感觉到自己就好像拥有着很大的力量,似乎就没有什么问题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我身边也有一个这样的家伙。”
慧音默默地点着头。
“所以我很自私,一直用着各种理由赖在她的身边不走,以前就是喊着给她指导,到后来就好像住惯了那样,维持着类似室友的关系,后面则是逐渐在我身边帮忙,总觉得一步一步地独占了她。我一生之中再也找不到有谁能够和她那样可以值得让我陪伴……”
慧音看着自己苍老的手。
“不,应该说是让她陪伴我走完这一生才对,我很自私。我知道我对于她来说只能说是一个匆匆过客,就算拥有白泽让我的年龄多上一倍,对于不死的蓬莱人来说,这等岁月根本就是沧海一粟。”她摸着自己手上的皱纹,笑得如此心碎。
“她的温暖还在我的皱纹里面埋藏着,岁月给这些温暖赋予了独特的意义,我独占了她,可以忘记了自己的惭愧,忘记了自己的诺言都去偷偷地独占。”
想必这些话未曾和妹红说过吧。
慧音再次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的皱纹上,岁月流淌的印记披上一阵谈谈的银色哀伤。
“我知道自己这种坚持是不对的,但是如果有一线可能的话,我都希望更多地独占妹红的时光。如果真的没有办法的话,我也会好好对她说一声对不起。然后听她说出我最想听到的话我不后悔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