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简单的心理博弈,但是简单又有效。
而参谋长的身后,一个高瘦却浑身散发着达人气息的中年男性拄着拐杖跟在参谋长后面,他的表情十分复杂。
“不仅仅是参谋长小姐,就连你也背叛我了吗?前田升。”
前田升带着复杂的表情低着头,他虽然没有回答稻荷麻由的话,但是他带着热血的眼神给出了答案。
稻荷麻由叹了一口气,也怪不得第一火力强化突进营的人会反抗自己,原来兢兢业业地侍奉自己多年的前田升是叛徒的一分子。
“投降吧,麻由姐,不要再错下去了。你现在做得事情雷扎克大人可不愿意看到。”
前田升用着诚恳的语气劝解道,就如同他平常工作那样谦虚克己,唯一不同的只有冰冷的气势变得热血起来,而克制的不是锋芒而是更为纯粹的战意。
“升大人,不用和他们多说,他们可不会束手就擒的。”
参谋长打断了升的劝降,然后向前走了几步。
“主席!”
“不用慌,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稻荷麻由挥了挥手,脸上尽是往常轻松的笑容。
“柯尔特蟒蛇,好枪。”
“是呢,我知道你在自己身体上面刻画了不少咒术,要用法术击杀你大概不容易。”
参谋长说完就把手枪上方的击锤扳下发出卡啦的声响。
“既然咒术没有用,而你身体还有这防御性结界的情况下”
“只有达姆弹才能对我造成伤害是吗?”
参谋长愣了愣,虽然她没有打算把自己枪膛里面的子弹种类说出来,但是稻荷麻由还是直接说了出来,看来这个家伙真的把身边一切都研究透彻了,就连参谋长能够伤害到自己的可能性也考虑进去了。
“确实达姆弹能够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参谋长小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真的很出色,你的布阵实在精彩得就连我都自叹不如,尤其是你所演的戏还真的骗到我了。”
稻荷麻由的笑容让参谋长感觉到一阵强烈的不祥。
“你是不是到刚才为止以为自己就已经赢了?”
参谋长吞了吞口水,她视线一直没有离开稻荷麻由,而她眼睛的余光也无时不刻没有离开在她身后那个被一名督战队队员抓着的惠美。
“你的演技之所以骗到我,是因为你的演技是你真的情感,只是你认为自己那个是演技而已。”
稻荷麻由的笑容忽然就阴冷了起来,没错,这就是这个女人真正的笑容,真正恶魔的笑容。
“哼哼哼那么我也告诉你吧,从我注意到你的背叛开始,我就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了。这一切都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
参谋长心理一惊,虽然她的面上依旧没有表情,但是她举起的枪也却抖了抖。
“所以我就把这个女人抓过来。”
稻荷麻由说完一把把惠美抓了过来,然后她露出了长长的狐爪抵在了惠美的脖子上。
“放我过去,不然我把这个女人杀了。”
简单又合理的要求,也是参谋长绝对没有办法答应的要求。
“你真的认为我喜欢前田惠美?”
忍着疼的快要撕裂的心,参谋长依旧用着扑克脸和平缓的语气反问道。
“呵嘻嘻嘻……以你胆小的性格,本来你见到我的时候就已经一枪把我崩了以绝后患,但是你还是和我扯那么多废话给我施加压力,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吧?你就是想要救你喜欢上的人才会这么做的吧?”
稻荷麻由却用着让人头皮发麻的语气反问回来,这差点就击溃了参谋长的伪装。
参谋长看向了惠美,而惠美……则露出了温柔的眼神。
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是单纯地温柔地看着参谋长,似乎和参谋长细语着自己已经接受了这个命运。
“如果你真的是和我一样无情的怪物的话,你就射击吧!不要顾及我手中的前田惠美!就算之后被前田升怪罪,被世界所有人怪罪也好,你为了解决问题应该就算失手也会向我开枪!!!”
稻荷麻由越说越兴奋,她的面容甚至因为过于兴奋而没有持续幻化,露出了自己长长的狐狸须。
“来啊!!!战争的狂人!!!”
参谋长已经到达了忍耐的极限了,她握住枪的手不断地抖动,所有人都把视线停留在参谋长的身上,直到“嘭!”地一声,手枪的击锤撞击枪仓里里面可怕的达姆弹,迸出的火花的同时推射出的子弹化作一道耀眼的光点并从稻荷麻由的头上呼啸而过。
本来以为自己接受了命运的惠美闭上了眼睛,而死亡却没有降临到她的头上。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惠美猛地睁开眼睛,她的身后是稻荷麻由则爆出癫狂一般的笑声。
“果然参谋长小姐你实在太软弱太胆小了!!!”
“居然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到他人身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期待战争的狂人居然对他人抱有好意和希望!!!真是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参谋长咬着牙,忍受着稻荷麻由的耻笑。而稻荷麻由撕心裂肺一般爆出破音的话语话音一转就化作了平静:
“我真的很看不起你。”
然而平静的话语比起嘲笑更加含有杀伤力,稻荷麻由直接把参谋长最后拿点心灵防线都被击破了。
她不自觉之间双膝跪了下来。
“我们会打开防火门,并且不会再追击下去,但是你要把惠美放了。”
参谋长如同丧家之犬那样说出了条件,稻荷麻由现在已经几乎失去了所有整个社民党,但是只要有天照大神的话她就能满足自己的梦想,甚至她也不会要求什么重新归顺自己,对她来说除了自己,其他所有存在都只不过是道具,包括自己也好,整个社民党也好。
稻荷麻由果然答应了参谋长的交换请求,然后她把惠美丢到地下并大摇大摆地穿过防火门在众人的怒视之下走下了地下四层。
参谋长看着白色的地板以及跌落在面前的左轮手枪,她看着面面相觑的第一火力强化突击营的战士不由悲愤不已地抓起手枪并指着自己的脑袋。
果断的自己却没有扣下扳机,而是改向朝天射上一发响亮的枪响。
参谋长知道现在不是死的时候,这样就死掉只是逃避自己的错误而已。
就算能原谅自己的行为也好,也绝对不能原谅让惠美伤心的自己。
参谋长爬了起来,她从腰带的内侧拔出小刀走到惠美手上的绳结,她把惠美扶起来,之间两人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对视了数秒,直到惠美主动开口:
“去追击稻荷麻由吧。”
惠美没有说什么让双方尴尬的话,此时的她比起参谋长更加清醒。
“对那种人根本不必要守信。”
惠美握住参谋长的手说道。
“……”
“我最讨厌这种高高在上自以为是把所有人当作道具的家伙了!”
参谋长看着惠美那略带生气的面容,她想不到惠美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难道你就是这样就认输了吗?!”
前田升此时拄着拐杖从那些起义军战士里面走出来,他冲着参谋长喊道:“我们是认同你的想法才把指挥权交给你的,我不认为刚才你放稻荷麻由走有什么错!!!”
说完,前田升看了一眼身边的战士们,一时间这些战士们纷纷都开始说“没错!没错!”
“我们不是,我们是战士,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如果必须牺牲他人去杀人,我宁愿不做!”
升说完后,战士们都鼓起掌来。
“但是……我是……我是因为对战争有兴趣才加入社民党的。到头来我不过是一个战争狂。”
参谋长握紧了手中的左轮手枪,她很清楚自己对于战争的憧憬,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参谋长就对外界的武器以及战争十分感兴趣,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也不会在没有军事学院的幻想乡大量收集军事理论知识去学习。
“不,那要看心吧,如果你真的是战争狂的话,你为什么会想要保护惠美?你所谓的战争狂只不过是你对战争的兴趣而已,而真正遇到代表战争的恶魔的时候你也奋起反抗了不是吗?你的心一直让你做为了别人的事情,难道你还想否认?”
战士们都点头认同升的意见。
“还有,你把自己叫做参谋长,这种举动不就是在模仿妖精的贤者大人吧?喜欢贤者大人的家伙怎么会是坏人呢?”
不知道哪里来的论断,但是却异常地温暖人心。
对,就如同升所说那样的,自己就是一直以来模仿着那个妖精的贤者,随心所欲地生活着,就算是苦难的时候也坚持自己的想法生活着。
想到这里,参谋长另外一只手不由地抓住了惠美的手并忍不住笑了出来,此时面对惠美已经没有了那种强烈的尴尬,反而对视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某种信任,她转过身看向升以及那群起义军战士们,他们的眼中也带着同样的信任。
参谋长点了点头,确定了自己的内心后她把左轮手枪收回腰间,
现在不能停下,还有用我的余地。参谋长这么想着拿出了对讲机:
“现在能够集合的队伍马上到达地下三层至四层的交接处,重复一次,现在所有能够集合的队伍马上到达地下三层至四层的交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