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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之里战役篇 其十四

对,牺牲实在太多了。

我们能做到的可能就是不能让他们的牺牲变成真正无意义的东西。

与他们相比,我牺牲了以后在幻想乡的时间这个代价就显得很轻呢。

不由地笑了出,我自顾自地和自己,和紫,和慧音、铃仙,还有这个我最爱的幻想乡说了一句:

“抱歉,我要去做点疯事情了。”

被早苗一分为二的01天照大神的上半身坠落在距离人间之里议事堂广场东侧,刚好就是人间之里大道的主干道上。

而稻荷麻由就那么大摇大摆地从所有人面前往天照大神的上半身飞过去。

就好像挑衅那样,故意地在能进入人间之里妖怪山部队以及人间之里起义军的阵队上空飞过,刻意地吸引了所有敌人的火力并刻意地接纳了所有攻击。

不断地宣泄火力的人们并没有成功宣泄到他们的愤怒,反而被稻荷麻由根本无所谓一切攻击的现实而刺得所有人都开始怀疑世界。

稻荷麻由不仅仅用事实来告诉所有人反抗是没有任何作用,而且她还要用极其高傲的仰视,仅仅是通过眼神来制造一种“无法逃避”的恐惧。

似乎稻荷麻由就是绝对,就是降临在幻想乡的真正的唯一神。

“我会再度使用天照大神的光来完成幻想乡的肃清。”

在天空上的稻荷麻由平静地宣布着自己的胜利。

随即,自残一般的绝望笼罩在所有人的头上。

刚加入人间之里起义军的市民和倒戈的社民党士兵丢掉了武器抱着头抢夺着看起来坚固的房间作为掩体。

躁动乡民们甚至没有完全无视进行疏导的起义军战士,一窝蜂地涌出人间之里的大门,于是践踏的悲剧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一次次地上演。

群众的恐惧比起斗争来得凶猛且可怕,为了生存,丢掉了理智,一条条生命在这么无谓地在这稻荷麻由引发的恐惧之中消逝,一条条尸体就那么无意义地倒在了人间之里的道路上如同垃圾,一条条流出的血河似乎和谁诏示着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怪内心自私的丑陋。

疯了。

全疯了。

在寺子屋学院发生不明的爆炸之后,一切都似乎失去了理智。

一直冷静的帕秋莉带着诸多魔法师都似乎失去理智那样向着天空那个新的绝对唯一的神倾泻着自己所有的魔力,就算反噬让她吐出了血也没有停止攻击。

巨大的萃香伸出手想要抓住稻荷麻由,但是稻荷麻由却事先一拳就把萃香击倒在地。倒下的萃香掀起了巨大的沙尘,一时间喧嚣四野。

意识到没有办法制止稻荷麻由的时候开始,失去理智的民众便失去了控制。

神子为了制止暴动的乡民反而被这群失去理智的野兽打倒,一直高高在上的她就那么毫无反抗地被压在路上被一浪又一浪的人潮践踏。

而圣白莲?她的身后是诸多作为反击而被击昏在地上的暴民,至于这群人为什么攻击了“慈悲为怀”的她没有人能说的清楚,而之后圣白莲也绝口不提这件事。

对身边所有人进行了救助后,铃仙飞上在高高的屋檐上,她看到了人间之里,这个曾经如同夜明珠那样璀璨的城镇变成了地狱。

看着稻荷麻由一手“绘制”的“地狱绘卷”,铃仙感觉到自己的无助,自己向着师匠学习的医术在这个地狱面前变得无能为力。

她不禁反思自己的医术能做得了什么。

但是就算如此,她最后还是一跃而起,纵身投入了地狱里面去,她没有多想,身体在深度思考之前就已经行动了。

铃仙奔跑在人间之里的道路上,然而没有人去搭理她,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只有被践踏而亡以及进行无谓的斗争而消亡的肉块毫无尊严和人性地俯卧在地上。

……

极其可怕的景象冲击着铃仙,但是她却莫名想起了那个绿发的贤者,她的身影在地狱的前方。

铃仙没有深想,但是她却不由地行动起来。无论何等的绝望下她都选择着踏出去,绝对不会停止自己的脚步。

铃仙使用着自己的操纵波长的能力来感知那些可能存活的村民,然而……这似乎是徒劳无功的。

她所处的位置可是人间之里的中心地带,这里早就没有人在这里了,但是铃仙忍着要飙出来的眼泪告诉自己不能放弃,她一路向着东侧的大道上前进她希望遇到什么,比如说人间之里起义军之类的,他们肯定有收留伤员,那么自己的医术就能派上用场。

而确实地,她终于在大道一个拐角找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她扶起了这个被丢下但是求生欲异常旺盛的男人,在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的一瞬间,她似乎看有一个烙在她灵魂深处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边,那个大将军一般威武的八坂神奈子那个炙热的眼神就好像在自己的脸的边沿发着热量。

心地善良的兔子想起了拥有炙热眼神的神奈子最后和自己的话:

“铃仙!为了自己活下去!”

这谜一样的心声彻底让铃仙清醒了,她忽然意识到在这个绝望的处境里面所有人都在受难,但是这么多人里面,那个贤者大人肯定不会随波逐流,她的眼中一定充满了坚韧的斗志还有强烈的希望,她一定在这个“地狱绘卷”的一个角落里面为了自己的愿望而抗争着。

不,不仅仅是贤者大人,自己认识的人,甚至这个素未谋面的受伤的男人也好,都在为了自己的愿望而和这个残酷的地狱对抗着。

所以自己更加不能放弃,为了他人,更是为了自己灵魂深处的声音而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搀扶着男人苦苦的找寻,终于奇迹一般地被她碰上了社民党军队的一些医务人员,她说明了情况后对方根本没有阻止铃仙而让她赶紧把男人扶到到临时搭建的医务帐篷里面进行救治。

当然,虽然一些认出铃仙的士兵发出了可怕的咆哮,但是铃仙在处理完受伤的男人后马上着手开始处理这些曾经的敌人。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是因为铃仙这不对劲的行为居然打破了稻荷麻由所想的“地狱”。

稻荷麻由自然是关注着铃仙的身边发生的一切,除了铃仙之外,一切都如稻荷麻由所想,但是铃仙的存在如鲠在喉。

稻荷麻由想要告诉所有人,这个社会就是地狱,但是铃仙却在用行动证明地狱根本就不是这个社会的原因,只是稻荷麻由让所有人都受难了。

当这些人的个人利益如同溪流那样汇聚成河流甚至大海的时候,稻荷麻由想要根本上改变这个社会的做法将会毫无作用,在这个情况发生之前稻荷麻由选择尽快完成所谓的正事重启天照大神的大范围无差别杀伤的光武器。

稻荷麻由十分随意地接受这四处射出的毫无意义的弹幕,一直都飞到天照大神的上半身上面,此时的天照大神早已经面目全非,但是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因为天照大神就算没有也已经没关系了,白泽的力量超越了稻荷麻由的计算,这么一来根本不需要天照大神的力量的震慑。

唯一有点复杂的是如此多的无用功,计算到最后居然得来全不费功夫,只能感叹人算不如天算。

感叹完的稻荷麻由十分悠然地把手摸到了已经被各种弹幕和摔打到严重扭曲的胸部装甲的链接区,打算拉下把手打开嵌在胸前的装甲,然而这个时候什么人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稻荷麻由转过脸一看。

我,这个她又爱又恨的家伙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

她如同神经反射那般一下子向后坐了下去,一连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为什么……”

和白泽的记忆糅合,麻由意识到眼前的我是怎么一个身份。

“事到如今为什么还要出现!!!”

极强的愤怒一瞬间就爆出,澎湃的灵力直接击碎了我身后天照大神的护板。

“给我消失!!!”

麻由使用了白泽的力量,想要让我和早苗那样从这个空间驱赶出去,然而我只是被遮掩了非常短的时间就从她的身后再次出现。

“什么?!为什么……原来如此……你能够绕过被遮掩的空间到达这里吗?!”

因为坠入过高维空间的经历,当我认知道高维空间并摆脱了人类肉体的一瞬间开始我就拥有了高维感知,从未来到过去,再到现在,跨越了混乱的时间,认知了诸多高维度位面的我现在可是拥有紫类似的力量,因为认知到高维度,所以可以利用这种空间维度来完成一些看起来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说,虽然白泽封锁一个位面的力量可以让早苗所在空间被封锁而禁闭,但是,对我来说这仅仅在我面前出现了一块普通的木板那样的程度,而我只要从别的位面绕过去就可以了。

我面无表情地往前伸出一拳,虽然说在这个位面的人看着我就好像凭空一拳,但是我使用了和紫那样控制境界程度的能力折叠了空间并把自己能使用得到的力度全部注入了麻由的身体里面。

麻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如同流星一般轰然从天照大神身上飞了出去直接砸到了距离数百米外的人间之里北部的城墙上面去。

我无情地转过身,然后从打开的胸前装甲后的装置,并伸出手扯出了天照大神的核心,我没有等到麻由爬起来前就直接把天照大神的核心捏碎,特殊的汁液以及被赋予了多种权能的可怜的无辜的神明在向我表示感谢之后就消散离去。

天照大神从此不会再次拥有光芒。

我没有任何感叹,只是默默地站起然后任由如同炮弹一般的麻由飞来一拳轰在了我的背脊。我的身体一下子就飞上了天空并被力度完全扯碎,没错,白泽的力量十分恐怖,我的身躯在它的这个空间的物理规则下根本不堪一击,所以我的身躯才那么消散在耀眼的阳光下。

然而这毫无作用。

稻荷麻由根本没有击打到我的真身,她仅仅击破的只是我一个意识的投影。

而此时,另外一个意识的投影则重新在她身后出现,并且伸出大手一下子抓住了麻由的后脑勺并一举无慈悲地压到天照大神的躯体里面。

随着一声可怕的轰鸣声,天照大神的胸膛直接被轰开了一个巨大的洞,稻荷麻由就那么嵌入其中。

“可恶!!!”

暴躁的麻由在我面前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如果她再冷静一点点或许还能察觉到白泽力量的真正用途而对我伤害几分,但是那是不可能的,这并不是适应时间的问题,而是她本性的问题。

或许就因为被压制,她似乎认识到白泽力量的一环,她直接从过去的历史里面读取到了我刚才那些片面的想法。

她十分震惊。

“本性?我输了是因为我的本性?!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执念太深。”

我很冷淡地回答她的问题。

“你只要见到我就会感觉到极其复杂的情感,一边是对我的崇拜和爱慕,一边是对我的选择感觉到失望和低落,无论你做了什么,你都想给我看看,让我改变对你的看法。”

我松开了手,麻由的身体已经不再挣扎,她认真地聆听着我对她的评价。

“你所做的,只不过就好像想要得到妈妈赞誉的孩子那样。对我来说不过是这种程度的玩意。”

我的话直接否定了她所有的所作所为。

如果是曾经的我的话,我是绝对不可能原谅她所做的一切。

但是现在的我来说,她做的所有事情不从造成的影响来说的话,她不过是孩子气的表现。

妈妈,妈妈,我抓到了虫子。

妈妈,妈妈,我学会了跳舞。

妈妈,妈妈,我……

“……不要再说!!!”

麻由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而她的力量也用着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因为她已经放弃了抵抗,已经失去了战意,而白泽在她脆弱的心灵出现如此重大的裂缝的时候,也选择离开她的躯体和灵魂。

散魂。

在大结界成立的最开始的那些日子里面,我曾经从蕾拉普利兹姆利巴身上见到过同样的情况,在绝对精神的打击下,蕾拉身上依凭的龙神被解放了出来。

而麻由也是同样的情况,她已经没有任何危险。

所有自己在心灵外构造的防线都被我寥寥几句就摧毁得一干二净,只留下最当初那个脆弱又受伤的流血的灵魂。

“我服气了。我认输。”

耳边传来了白泽的声音。

它终于屈服了,为了保持自己的自大,它使得多少人类和妖怪在这里失去生命?

我没有回答它,因为和它的讨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仅仅是抱起了变得衰弱的麻由。

而在我抱起麻由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很可笑,原本因为接收了极其庞大的信息,近乎知道世间一切的我会变得毫无感情,但是我错了,实际上仅仅是抱起了这个可恨的狐狸的时候,一种钻心的疼痛让我冷峻的表情变得松动。

我忍不住牢牢地把麻由抱入自己的怀中。

“贤者……大人……?为什么……事到如今……”

麻由的眼泪打湿了我的胸襟,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走错道路的可怜的狐狸。

“太迟了……贤者大人……太迟了……”

我默默地加大了抱住了她的力度,久久没有松开,直到我意识到有更多的人正在赶往这里的时候,我才不得不放开了麻由,在大家赶到之前再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