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山贼,不能假手于人,以免落人口实,再去请大夫为他诊治。
等了半天却只来了十五六岁岁的男孩,“他是?”抚音这话是对小二说的。
他们明明要的是大夫,叫个小破孩来干嘛!
小二点点头,“这难道这就是你找来的大夫?”
语气里面充满了不信任,不是她小看这男孩,只是别的都好说,可是这救人治病,不是得需要经验吗。
男孩早就见过比抚音这更无礼的话了,并不多言,只是径直走到床边,替山贼诊治,号脉验伤。
“不过是点皮外伤,只是失血过多罢了,多加休息好好调养便可。”
抚音有些不信,“他腹部的伤口难道不致命吗?”
男孩轻笑,“不,只是伤着些血管,并不深,再说了你不是早就帮他止血了吗,做得很好。”
“那不知他多久可以醒过来?”他们总不能一直带着他。
男孩坐在椅子上写着药方,“他从未昏迷。”刚才翻看了一下眼睛很有神,并不是昏迷之人的双眼涣散。
“啊!!!”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抚音尴尬地微笑,“那你可以帮他瞧一下吗?”这么厉害。
男孩自进门就注意到了坐在桌旁用膳的令狐千夜,丰神俊朗,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只是那人从开始木管便没落到过他的身上,也不好一直盯着人家瞧,现下听抚音这一说,他才好将目光落在令狐千夜的身上。
抚音连忙将令狐千夜推到男孩面前,令狐千夜瞪了抚音一眼,这该死的,眼神不悦,语气更是不好到底。
尤其是男孩偷偷摸摸瞧他的样子,更叫他生气,“看什么看!”
抚音急忙缓和气氛,有了上次张府bss夫的先例,她怎会不知他的脾性,“当然是看病了。”示意男孩。
男孩将手轻轻地搭在令狐千夜的腕上,抹了把头上的虚汗,还得迎接着头顶如刀般锐利的目光,赶紧收手。
他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那个女的用力压着他的手臂,他一定会给自己一巴掌,一拳都有可能。
“怎么样?”
缓缓气,“上次受的伤还未完全痊愈。”顿一顿,“该是药没有完全服用完,或是药效不够所致,好在并不严重,只是这般舟车劳顿,饮食不规律恐会落下病根。”
抚音暗道果然是天才啊,这么年轻,说不定腿也有得治,“对,就是他没完全服用完药,那你再替他看看这腿。”
这次令狐千夜没有拒绝,这个男孩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就光是刚才的几句话就足够了,但是能不能替他医腿又另说了,只是想听听腿现下的情况。
男孩轻轻地按捏着令狐千夜的腿,并问他痛不痛,令狐千夜只是摇头,奇怪的是他现在这条腿就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毫无感觉。
男孩又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银针,“要是痛你就喊出来。”
随着银针从一个一个穴位中被插入抽出,令狐千夜仍是面不改色,只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怎么了?”
男孩在他腿弯的处稍微施力,令狐千夜一时不查痛得尖叫了一声。
“看来不只是骨头断了,连带着经脉也断了。”
“那还有得治吗?”怎么会越来越严重,不是说只是腿骨断了的吗。
“如果是腿断了还有得治,只是这经脉若是断了,需剖骨连筋。”
“那就快点给他治啊!”只要有治疗的办法就能医。
男孩讪讪地从抚音的臂中抽出自己的手,委实是男女授受不亲,“抱歉,这筋脉我也无能为力!”
抚音觉得自己恍若置身冰窖,“那先帮他把断骨接上吧!”
男孩收拾起自己带来的银针,“不先把筋脉连好,断骨接好也没用,不过是徒劳增加疼痛。”
“怎么可能,你不是知道怎么治疗的吗?”说得出怎么可能做不到。
“那都是我师父教的,我也没试过。”这些都还是他师父酒醉的时候说的,不然他连这个都不知道,只可惜,没有实际案例让他学习。
他师父?“你师父是谁?”
“抱歉,我师父不准我在外面报他的名字。”
抚音还想开口,男孩接着说道:“药方我放在这了,告辞!”连诊金都不收就急忙退出房间。
离开的时候又转过头,打开门,对着抚音说道:“若是半月内无法找到医治的办法,这条腿就算是废了。”
唉,看来只有去找那个万俟疯了,等抚音想起诊金没给的时候人都走老远了,“bss,你别灰心,我们还可以去找万俟疯。”
令狐千夜不置可否,反正他从来没有寄希望于那个奶娃子身上。
抚音出门去,叫小二给他们打一盆水上来,进到屋内的时候床上早已没人,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架在令狐千夜脖子上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