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
他能说什么,被自己最好的兄弟背叛,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半天鲍山虎还是一句话不说,油灯的光辉在他黝黑的脸上闪现,“被自己的兄弟害成这样?”
现场没有其他多余的尸体,看鲍山虎这样子也不是什么领头的人,既然伤成这样肯定是被自己的兄弟砍的。
鲍山虎不置可否,“难道我猜对了?”
“你烦不烦呐。”
“不烦,刚才是谁先烦我的。”
鲍山虎眼睛里面闪着凶光,嗜血凶狠。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好兄弟从背后给他一刀的痛,他就恨不得扇自己几大嘴巴,叫你是人是狗分不清。
抚音绝对有理由相信,要是没有绳子捆着,这个山贼一定会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
“喂喂,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放心你的情老子一定报。”帮她爆头。
房间里面一时陷入了沉默。
直到小二扛着被子推开门,把被子放在榻上,初见鲍山虎还有点惊讶,后来想到安公子说的犯病的客人,大概就是这个了。
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鲍山虎,只是总觉得他满脸的络腮胡有些熟悉。
“看什么看,小心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鲍山虎对着小二吠道。
“不好意思他又犯病了。”抚音尴尬地朝小二一笑。
“没、没事。”被那眼神瞪着,感觉这小腿都是抖的。
过会儿又端着粥和药上来,“客官早些休息。”便不再看鲍山虎,关上门走了。
抚音起身把鲍山虎扶做好,端着粥,用汤匙舀一些,“张嘴!”
“你干什么?”
抚音这次连白眼都懒得翻了,“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喂你喝粥了。”
好像是自己多想了,他们要杀自己不必在粥里面下药,顺从地张开嘴。
“怎么这么难吃,一点肉味都没有,我要吃鸡肉。”说完将头扭开。
“爱吃不吃。”她还就不伺候了,躺床上睡觉的那位可是天天山珍海味的,都没他那么难伺候。
“反正我也就是贱命一条。”就冲着这小子拿被子给他,还给他喂粥喂药的架势,就是一心软货。
令狐千夜百无聊赖地单手撑头躺在床上,让他感兴趣的除了看小奴才吃瘪的样子,更重要的是这个山贼的身份,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喽啰。
抚音直接吹熄油灯躺在床上,耳边传来山贼肚子叫的声音,翻来覆去,暗骂道:“谁叫你多管闲事的。”
又重新翻起,随便套上鞋子,到楼下,小二正在关店门,“小二!”
“客官还有什么需要吗?”大半夜不睡肯定是还有事情了。
抚音也有些不自在,一直都要麻烦别人,“不知还有没有没吃完的鸡肉?”
只是短暂的呆愣之后,马上就去厨房,还有半只,用蒸笼蒸了下,温热后端给抚音,“只有半只。”
“一直麻烦你,真的很抱歉。”
“没事。”即使有不高兴,人家客人都道歉了,自己也不好发作。
回到房间,抚音用手把鸡肉撕成一条一条放在粥里面,“这下你满意了吧!”
他本来就只是想单纯地刁难一下她,谁叫她刚才那样对待自己,是真没想到这小子明明都睡下了还会起床却给他准备鸡肉。
说不感动是假的,对于一个陌生人能做到这个份上。
顺从地张嘴吃着,到嘴里什么味道他早就不在意了,目光一直落在抚音的脸上,突然觉得这小白脸还有那么一些顺眼,“要不你以后跟我混吧!”
令狐千夜气得用眼刀杀着抚音的背影,这小奴才,那个黑熊有什么好的,这么细心地对待他。
眼光这么一次比一次差,上次是张家的纨绔公子,这次居然降级到动物级别的了。
还有这个该死的黑熊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挖墙脚,刚才真应该把他杀了一了百了。
“什么?”抚音的注意力完全在手里的粥上,压根没注意到鲍山虎说什么。
“跟我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伺候那个残废了。”不就是脸生得好看点吗。
将最后一口用力地塞在鲍山虎的嘴里,“不跟你混我也能吃香的喝辣的,赶紧吃完东西睡觉,明天到了榆阳县就滚,还有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他是残废。”
警告意味浓厚,鲍山虎选择乖乖闭嘴,喝下抚音端来的药。
直接吹熄油灯,她就是讨厌别人说他残废说他不好,说她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他。
瞧着抚音这母鸡护小鸡仔的样子,令狐千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果然是自己选择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挖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