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谨的眼里有了些雾气,丰越把茶盅轻轻推到他手边,他再次一饮而尽,抹抹嘴叹口气说:“哎!我们都习惯喊小刘楠,是因为她真的太小了,像个没有发育的小孩子,明明班上其他小姑娘都开始冒尖,现在吃的用的都是好的,孩子们发育的也早,小刘楠就像一颗豆芽菜淹没在其他孩子中。”
“唯一显得她与众不同的是,她总被校长单独接见,她妈妈每次来,校长都会喊她去校长室见面,期初我们老师都在背后猜小刘楠家里是不是跟校长有亲戚关系,后来同学们都传她妈妈跟校长有染,别人一个月见一次父母,她总能见三四次,同学们慢慢就开始疏远她。”
“后来她就开始发癔症,宿管赵阿姨说这孩子总半夜在楼道里来回窜,嘴里叽里咕噜也不知道说的什么,披头散发的样子吓坏了好多同学,她们纷纷找校长要求给个说法,校长说小孩子父亲去世了,睡不着觉伤心实属正常,不好处理,这事儿久了也就算了。”
“没过多久,她就被她妈妈接回家去了,那时她已经到了不吃不喝的地步,精神还十分亢奋,校方怕担责任,所以给了休假,再回来上课时别人都上初二了,她只能从初一开始,初一新生对她不了解,她倒也开心。”
“不过前段时间,他爷爷奶奶和叔叔都来闹,说是要她回去警告自己的妈妈,老实点,否则弄死她们,那次晚自习后小刘楠哭得很伤心,说不想上学了。原本好容易捱过那一年,终于十四岁了,却又有了新烦恼,爷爷奶奶的叫骂和叔叔的警告,让她产生了厌世的念头,说要不是黄晓丽对她好,她真想从楼上跳下去。”
“你说的这个捱过十三岁,是不是我猜测的那样?”丰越试探性问了一句。
“应该是。”严谨看了一眼丰越,他觉得丰越想的就是那个关于年龄的法律条规。
“她告诉你是谁了吗?”乔楚明白他俩对话的内容是什么,心里有些按不住的东西想要迸发。
“告诉我了,我当时很气愤,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劝了好久她才回去睡觉,我刚回宿舍,黄晓丽又找来了,初二的晚自习下课比初一晚一小时,她说发现后面树上有监控,正对着女生宿舍楼。”
“你去查看了没有?”丰越接着问。
“去了!确实有,而且从表面灰尘来看,应该已经有不短时间,第二天我就去了校长室。”严谨声音开始变低变轻,丰越猜到他是在校长那儿吃了鳖,苦于无处发泄才会这样。
“校长室内,我们吵得很凶,不过最终的结果是要么我卷铺盖走人,他后台硬得很,要么我继续教书,但是不提这些事。”严谨没有继续往下说。
“不提这事,然后给你一笔钱,作为封口费也罢,伤心补偿款也行,总之你选择闭口了,是吗?”丰越轻飘飘地问,这话有多飘,就有多不屑,严谨听出了其中的意思,手抖了几下,抓起茶盅又独自干了一杯。
“你们怎么知道?”放下杯子,严谨才问原因。
“我只是根据推断,顺便查了一下你的资料,然后根据推理查了一下你的银行账户,一年内,你的账户分三批存入总计一百二十万,这个没错吧?”
“没错。”严谨没有底气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