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爱小花儿,怎么会下手那么狠?”丰越快速抛出一个问题。
“我…气疯了吧,当时。”林森源看向丰越的眼睛,受不了深邃的吸引力,又看向别处,迟疑地说了一句。
“是么?”丰越摸出手机,翻出一个视频,放在了林森源面前,“这上面的人,你不会不认识吧?”
林森源狐疑地看了一眼视频,顿时雷击般失去了生气,丰越拿过手机关了视频,敲敲桌子问:“如何?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哎!造孽啊!”林森源仰天长啸,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好像那些眼泪已经聚集很久,喷出来的泪水瞬间打湿了衣襟。
先是无声地流泪,最后变成了放声大哭,直嚎到肝肠寸断,才嘶哑着说出真实情况。
“其实那天是我妈打电话给钱雨,说了小花儿的事情,她老人家是好心,花儿说要去报警,我妈觉得警察肯定要问起父母,到时候通知我们,不如她提前说,又怕我知道了会去闹事儿,思前想后,先告诉钱雨,这样整件事可以有个缓冲。”
“钱雨,起初也真没告诉我,就说我妈不舒服,她先回来看看,有大事再通知我,谁知道半夜她跑回来,哭着告诉我,花儿死了,被她用板凳砸死了,我当时真懵了,她见我不说话,就跪地上哭,说当时花儿骂她,让她滚,奶奶劝,就让奶奶滚,说她是妖精,把我的爱都抢走了,还说死也不要她管,就算怀孕了也不要她管怎么了?所以……”
“所以她说她当时也是气急了,觉得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不学好,需要管教,所以操起凳子就砸,记不清砸了多少下,反正等她清醒过来,花儿已经咽气了,我妈回过神来,让她连夜赶回来,就当啥事也没有,花儿的事情她会处理,钱雨说完这些就昏了过去,我掐了半天她才回神,抱着我幽幽地说,对不起我。”
“呵呵!对不起我?我对得起谁?后来她说肚子疼,天没亮我们就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有先兆流产迹象,留在医院观察了几天才出院,我更不敢过分刺激她了,我不想再失去一个孩子,这事儿就交给我妈一个人处理了。”
“过了好几天也没什么动静,我们也没想到,你们查别的案子,查到我们了,我妈说她负责处理花儿的尸体,让我给准备酸,上次你们的人找到我,我撒谎,是想保护我媳妇儿,现在想想,我妈撒谎,说是我一时气急杀了小花儿,也是为了保护我媳妇,我们都想保护她肚子里的孩子。”
“自始至终,我也没见过花儿,花儿最后一面我没见到,我妈也不给我见,她说前半生,叠叠收起来,后半生就跟钱雨好好过,等钱雨临盆,好好对人家。”
林森源说这些的时候,眼泪一直在流,眼圈肿得很高,被泪水强势浸泡的皮肤,都变得有些透明,泪水果然具有腐蚀性,腐蚀人心还腐蚀皮肤。
说完,林森源目光再次移到丰越手机上的画面,边看边说:“或者,这个孩子不会再有了。”
视频中,钱雨一个人走在连镇的街上,经过一间面包店,进去买了几只品种不一样的面包,笑眯眯地继续走。经过一家童装店的时候,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摸摸自己的肚子,可能觉得刚怀孕,看童装太早,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
在一家奶茶店门口站了十几秒,买了一杯奶茶,边喝边走,最后去的一家店,是连镇唯一的一家洗化店,买了一瓶润肤露、一套洗发用品和一提面巾纸,随后就直接去往菜场方向,菜场后面就是目的地,花儿奶奶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