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越是顽强的根苗,便越不能容它在我们的土地上生长!
念头电转间,双方皆已是如离弦之箭,同时暴起!
宫本玄信与柳生宗一郎气息轰然爆发,周身气血如燃,竟在刹那间催动了提升战力的秘法!
两人身形交错,步法诡谲难测,瞬息间已成掎角之势,将陆行舟牢牢锁在战圈中心。
“秘剑·双龙闪!”
宫本玄信一声暴喝,长刀“一文字”如惊雷裂空,直斩陆行舟咽喉。
与此同时,短刀“肋差”则阴险毒辣地直刺腰腹。
刀光凄冷,如两条毒龙出海,上下交征,封尽陆行舟所有退路!
“奥义·燕返!”
柳生宗一郎几乎在宫本出剑的同一刹那,骤然发动!
他身形疾俯,双刀划出两道凌厉而完美的弧光。
刀速之快,好似真能将掠空飞燕一斩两断。
刀锋直取陆行舟下盘双腿与侧肋要害,意图明确——
封死其所有闪避空间。
但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竟都只是铺垫!
两人气机瞬间交融,刀势互补,长刀与短刀之间好似产生了无形的联系。
霎时间,四道凄寒刀光交织迸发,如同一张骤然收束的死亡罗网,将陆行舟周身所有方位彻底笼罩。
正是二天一流中,凶名赫赫的双人合击绝阵——
“四刀流·罗刹狱”!
刀网森罗,杀气盈野,方圆数丈之地俨然化作由锋刃构筑的死亡炼狱,誓要将困于其中的一切绞为齑粉!
面对这近乎绝境的合击杀阵,陆行舟眸光沉静如渊,怀中【影秀】短刀终于铿然出鞘!
刀光乍现,如一泓秋水潋滟,清冷孤绝。
“【游龙剑】!”
一声清叱,他身与刀合,人随刀走。
竟如一道穿梭于惊涛骇浪中的矫健游龙,灵动莫测。
刀刃以毫厘之差掠过森然刀网,以妙至巅毫的角度,无与伦比的速度——
于绝杀之阵中寻隙而入,逆流直上!
刹那间,剑光如龙爪裂空,凌厉无匹地撕向四方刀网!
每一击皆精准无比地点向刀势最薄弱,衔接最滞涩的节点。
“叮叮叮叮——”
“嗤!”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与利刃割开血肉的细微轻响,几乎在同一刻迸发!
三道身影如惊鸿交错,一触即分。
旋即三人背向而立,凝立于雪地之上。
天地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寒风卷着零落的雪沫,在空中发出低沉的呜咽。
良久——
“怎……怎么可能?!”
宫本玄信艰难地低下头,怔怔地望着胸前——
一道细长却深可见骨的剑痕,正无声地绽开。
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浸透了深蓝色的剑道服,宛如暗夜中诡艳的花。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生机正如潮水般退去。
“暗劲……竟能强横至此……连……罗刹之眼也……”
一旁的柳生宗一郎同样捂住胸口,指缝间不断渗出殷红。
他脸上写满了惊怒与不甘,那双曾燃着战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涣散的茫然。
合击之阵被一剑撕裂,他自己,亦被同一道剑光贯穿。
“噗通。”
“噗通。”
两声沉闷的坠响打破雪野的寂静。
宫本玄信与柳生宗一郎相继扑倒,身躯沉重地陷入积雪。
鲜热的血液自他们身下汩汩漫出,在纯白之中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陆行舟神色无波,手腕轻振,【影秀】短刀铿然归鞘,姿态从容。
他缓步上前,俯身攥住二人衣领,如拖死狗般将尚存一息的两人拽至一旁背风的岩石后,随手掷于雪中。
陆行舟缓缓蹲下身,目光如霜刃般刺向两人:
“说,【三狮心】究竟布下了什么局?海棠内部,是否有人透露了情报?”
宫本玄信猛地啐出一口血沫,染红了身前雪地:
“休想!”
几乎同时,柳生宗一郎眼中厉色一闪,牙关猛地用力——
“咔嚓!”
陆行舟出手如电,已是利落地卸了他的下颌。
“嗬……嗬……”
柳生宗一郎此时只能发出痛苦的嘶气声,眼中尽是绝望与怨毒。
“倒是硬气。”
陆行舟唇角勾起一抹轻笑,眸中寒意却愈发刺骨:
“可惜,你们既错估了我的决心,更小瞧了我的……手段。”
他俯视着两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我曾身处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虽非专业,但对古今中外的拷问之法,亦算略有涉猎。”
“正好,今日便在二位身上验证一番。”
宫本与柳生虽不解“信息洪流”为何物,可对上陆行舟那双不见底的眼睛,一股寒意猛地窜上脊梁。
……
“啊啊啊——!”
“杀了我——!”
“求求你……给我个痛快……杀了我——!”
半个时辰后,岩石后方断断续续传来阵阵不似人声的哀嚎与乞求。
那声音凄厉扭曲,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最终,一切声响都渐渐微弱,直至彻底沉寂。
陆行舟一脸凝重地从岩石后走了出来,眉头紧锁。
他走到那隐蔽的洞口前,脑海中回荡着方才从二人口中撬出的情报,胸中如压巨石,久久难以平静。
“呵呵……”
他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杀意:
“这就是臭虫的本性啊!”
“我为何……会对他们抱有期待呢?”
他紧紧握住了拳头,双眸凛冽。
“力量!我要更强大,更绝对的力量!”
一股前所未有的变强欲望,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喷涌。
“早晚……我要将这群臭虫,统统碾死!一个不留!”
陆行舟双目深邃如寒潭,毅然转身,踏入了幽深洞穴之内!
他的身影,很快便被洞口的黑暗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