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罪有应得,有些假话,却是为了救人。”
宝蓝微微点了点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那手心越来越烫,捏的也越来越紧,轻轻嘟囔了句:
“你再这么捏下去,要弄疼我了。”
“我可有的是力气。”
阿水有些不好意思,便松开了那只手,似想起了一事,忽然道:
“你让他们进那林子,只怕便没想过要解那道禁制吧,是准备要反了?”
“不是我想反,是有些人,一直在逼王家反。”
宝蓝似有些不高兴,白了阿水一眼,便伸出手来,握紧了阿水那只还没抽回的手,想了想,又握的更紧了些,似是生怕他又抽手而去。
那手心便愈发烫的有些厉害,阿水楞了许久,才轻声道:
“陆步惟那些人,逼你们反,到底有什么好处?”
这少女长长叹了口气,便拉着阿水的手,缓缓走到了后院,漫天繁星忽然而现,映亮了她那张脸,却映不亮那双黯然的眸。
“穿的金光闪闪,威风八面,便如个金坨坨一般,你说说,这种人进了城,霍敬之会不知道?徐伯渊会不知道?”
阿水听着那金坨坨三字,本忍不住有些笑意,待听完整句,却是瞳孔猛地一缩。
这话内中藏的,可就是些了不起的事了,他虽没听宝蓝和那钱都尉之话,可脑筋一转,也明白了究竟,轻声道:
“他们都知道,但你不知道,可这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宝蓝静静望着那天,想了许久,摇了摇头:
“我也想不明白。”
“你不是想不明白,你是不想告诉我,我一直有这种感觉,你,似乎…”
阿水低头,轻声叹了口气,便轻轻一挣,抽回了那只手。
“似乎,还在骗你什么?”宝蓝没转过头来,声音有些模糊。
“不管如何,我信你,哪怕你此刻…”
阿水默默站到了她身边,也学着模样,瞧起了那片星空,似是没什么兴趣,便转过了头,盯着宝蓝的侧脸瞧了许久,才轻声道:
“此刻的一切,还是装的。”
宝蓝身子一震,那双手捏得极紧,似在心中挣扎着什么,挣扎了许久。
“你哥哥呢?”
“又扯话题。”
“是真想知道,他也很信我,我看的出。”
阿水皱了皱眉,也不知为何宝蓝会忽然说出这话,挠了挠头道
“他运劲过度,便是那副模样。”
宝蓝也是眉头一紧,似有些紧张:
“有办法医么?”
“出去,杀几个人宣泄下,便好了。”
“先前在镇守司,还没杀够?”
“问的好。”阿水咧了咧嘴,嘟囔道:
“哥哥只有运劲却没沾了血气,才会如此模样,他也不喜欢别人抢他的猎物。”
“所以,那另外位刺客,比当年在东海便声名赫赫,来了大梁,更从无对手的姜承渌,还强上了几分。”
宝蓝叹了口气:
“我知道那人是谁了。”
她安静了片刻,却未听到阿水说话,讶异处回头望去,却见这少年噘着个嘴,也不知在想着什么,那副气鼓鼓的模样,便如同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
“怎么不问?”
她瞧在眼里,虽是心情郁结,却也被这古怪神情弄的有些忍俊不禁。
“你又不会说,问来干嘛。”
“也是。”宝蓝低下了头,便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却听这少年幽幽道:
“等哥哥回来了,我会跟他说。”
“说什么?”
“说你也很紧张他。”阿水咧嘴,朝这少女轻轻一笑:
“这样,他就会跟着我,一起帮你守着这个家了。”
宝蓝一愣,瞧着少年满脸自信的模样,正待问上句什么,却听到远处似有了些喧哗,声音有些尖利,有些吵闹,有些…
有些像是有人在哭。
两人对望了眼,彼此神色都有些紧张,只是片刻,便瞧见那阿宁跌跌撞撞奔了过来。
“小,小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