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远去,径直穿过了法阵,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没有关闭困住即墨若谷的法阵。
而背对即墨若谷离去的少女则在喃喃自语:“奇怪了,这冤家怎么有和爹爹一样的吊坠,当初见他的时候可没有。爹爹不是说那是独一无二的吗,难道只是外形一样?不行,这事还是得传个消息……嗯,事关重大,还是以后亲自问爹爹这是怎么回事吧!”
怀着心事,少女也就忘了法阵还在的事,毕竟她自己是不受法阵限制的……
眼见少女的身影穿过法阵,消失无踪,即墨若谷都只是看着其离去的方向,许久不曾移动。
墨香小家伙不知何时又站在了即墨若谷的肩头,学着即墨若谷的样子眺望远方,只是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值得留恋的。
其实,即墨若谷并非发呆,而是在和噬星妖花交流。
自少女应花瑞离去,噬星妖花便向他传递了一股情绪。
“骗我的?不错,她的确在骗我,在赵国境内,悄然召集一群金丹修士已经很难做到了,更别说聚集一群元婴修士来对付我了。毕竟,赵国各派也不是摆设,动作太大,根本不可能掩饰得住。”
噬星妖花又传来一股情绪。
“你难道真以为我杀得了她?别的我不清楚,但她能拥有调动十四名金丹修士的权限,就必定有强大的依仗,身上有替死符之类的保命之物再正常不过了。再说了,她的确没有对我产生过杀意,我又何必将事情做绝?”
噬星妖花又传出一股略带嘲讽的情绪。
“动心?你想多了,我可是有妇之夫,和她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给她的岁寒三友图用的是普通灵墨所画,而你也清楚,我对普通灵墨作画的手法还未臻至化境,仍有灵气会自然溢出,最多再过个五十年左右,灵画中的灵气就会降到灵器级别,基本就没什么用了。”
噬星妖花又传出一股情绪,似乎惹恼了即墨若谷。
“住口!……好了,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了,你还是继续保持安静吧。”
噬星妖花又传出一股浓浓嘲讽意味的情绪,见即墨若谷再也不理会自己,过了半响,也便觉得无趣了,这才安静下来。
待那妖花安宁了下来,即墨若谷这才看向困住自己的法阵。
这法阵只有困敌之能,用处单一,也正是因为用处单一,所以反倒不容易找出破绽。
即墨若谷自己并不会阵法之道,但对于阵法之道的理论却是很清楚的。毕竟,他本身就博闻强识,为了创造功法,各种各样的文献典籍、功法秘术、趣事杂文、天文地理、炼丹布阵之类的书,他全都看。
他知道的东西非常广博,但也仅限于知道,像阵法之类的东西,知道了,用处也不大。就和炼丹炼器一样,光知道没用,没有成千上万次的练习,所有的理论都无法实现。
好在,他现在不用布阵,只需要根据自己所知,找出这阵法的破绽来。毕竟,没人主持的阵法就是一个不会变化的死阵,也没人干扰,想来要将其破除,应该会容易许多。
许久之后,根据即墨若谷的判断,这阵法内部应该没什么较明显的破绽,估计真正的破绽在外面。
正在即墨若谷想要继续找阵法缺陷时,忽然感觉心头一阵的烦闷,整个人都有些心烦意乱。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心里好难过,是不是你暗算我?”即墨若谷忽然说出口,将肩头的墨香小家伙吓坏了,正在嚼丹药的她差点被噎住,惊恐的看着即墨若谷。
即墨若谷说的当然不是墨香,而是对噬星妖花说的。噬星妖花此时也是莫名其妙,还以为即墨若谷故意找她麻烦,不满的情绪传了出来。
“不是你,那是谁?”即墨若谷的是直接说出口的,墨香小家伙还以为即墨若谷在说她,顿时和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将还没有吃的丹药捧在小爪子里,红着小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即墨若谷。
没空理会墨香小家伙,忽然间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扎了一下,整个人都疼的一颤:“是静心灵咒,难道是静心灵咒反噬?不对,不是反噬,不好,师傅出事了,师傅……”
神色巨变的即墨若谷几句话让一头雾水的墨香小家伙有些莫名其妙,师傅出事了?那就是那个漂亮姐姐出事了?想通了这里,墨香小家伙也神色紧张了,难怪从来不对自己生气的主人会生气,原来是漂亮姐姐出事了。懵懂的小家伙知道,漂亮姐姐如果真的出事了,那将是一件很伤心的事。
而意识到问题的来源的即墨若谷更是心急如焚,也不管什么阵法的破绽了,张口一吐,吐出一柄略带透明的墨竹长剑,剑身上刻着“墨舞”二字,正是即墨若谷的本命飞剑,墨舞。
祭出墨舞,即墨若谷伸手一指,墨舞剑顿时剑意沸腾,一道道杀戮之力也纠缠在剑意之上。
轻轻举剑,对着阵法壁障挥出了一道剑气。这道剑气融合了强大剑意和杀戮之力,足有五丈长、七尺宽、蝉翼厚,剑气一出,下一刻便斩在了阵法的壁障上。
只听得一阵破碎声,阵法壁障便如玻璃破碎一般,无数的碎片炸开。外面的场景出现在了即墨若谷眼前。
这一剑出,使即墨若谷的法力近乎告罄,身躯一晃,有些头晕目眩,让墨香小家伙一阵担心。
下一刻,便见即墨若谷取出万年灵乳来,一大滴直接入口。强大的灵力在他体内沸腾,与杀戮之力产生剧烈反应,等不及灵力的炼化,挥手将墨舞剑收回袖中,放入丹田。
紧接着,将身一纵,祭出了飞梭,全速飞出,“师傅,千万不要有事啊!”
……
空无一人的危险山林里,只有一幅画凭空悬在那里,画中一座巨大的擂台,擂台上立着九根硕大的石柱,每根石柱都雕刻着异兽齐衡,看起来十分的威严。
而这幅画还有一处奇怪的地方,那就是这幅画不是静态的,而是动态的。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画中的擂台上,竟然有两个微小的黑点在不断的移动。
若是有修士在此,便可清楚看到,里面却是一男一女两名修士在斗法。这两人的修为都极其高深,就是化神期修士之间的生死相博也不过如此了。
而两人交手至今,也有两个多时辰了,局面也变得很清晰了。
交手的自然是连幻舞与宴山亭了,两人自交手开始,连幻舞就一直落于下风。这也是没办法,宴山亭乃是化神期修士,而连幻舞是元婴期修士,境界差距摆在那里呢!
若单只是境界差距,连幻舞倒也不惧,她自诩一身修为不弱于化神期修士,也曾跨境界斩杀过化神期修士,所以并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宴山亭。
但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宴山亭可不是一般的化神期修士。没错,他现在的确只是化神初期修为,但他却曾斩杀过化神中期修士,而且还不是华东大陆的化神期修士,其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宴山亭会一种灵目神通,可以看破各种幻境,是幻术的克星。而连幻舞最厉害的两门手段,一是剑修手段,二是以假乱真的幻术手段。
但是在宴山亭面前,她就只剩下了剑修手段,幻术手段对宴山亭来说,形同虚设。
因此,自从两人交手以来,宴山亭就处于绝对优势。而且,他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只是看连幻舞使出多大本事,他就多使出一点,保持着自己的优势。
倒不是说宴山亭心理变态,有虐待人的想法,而是在试探华东大陆元婴期修士的极限在那里。这也是为他今后在这片土地上生活未雨绸缪,只有了解了,才知道怎么应付。
验证的结果让宴山亭很吃惊,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今日如果连幻舞遇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化神初期修士,恐怕此时已经被连幻舞斩于剑下了。
这样强大的元婴期修士可不多见,自己当初元婴期时,也不过如此实力而已。这还是不算她被自己克制的幻术方面,单算剑修水准而已。
一时间,宴山亭对眼前之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出手间,没有再针对对方的要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