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抚山林,明月伴白云。树影两相对,患难见真情。
夜色下,蝉鸣虫唱,萤虫飞舞,蛙声一片。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中,一幅展开的画卷悬在空中已经快有一天了……
头晕目眩,感觉身上的骨骼断了不少,体内法力也几乎消耗一空。但一恢复理智的即墨若谷第一时间就想到的就是连幻舞,艰难的睁开眼,看向周围,发现连幻舞就倒在离自己不远处。
而墨香小家伙则趴在自己跟前,一直在用小脑袋拱自己的身体,想来就是她将自己叫醒的吧!
心中担心连幻舞的情况,即墨若谷勉强站起来,刚要走,却差点又一个趔趄倒在地上。现在他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一种透支过度的感觉让他极度疲惫,后背脊椎的骨骼还断裂了,连腰都直不起来。
摇摇晃晃的来到了连幻舞跟前,人又瘫坐在地了。
“师傅,师傅,你怎么样了?”即墨若谷伸手碰了碰连幻舞,没得到反馈,顿时吓了一跳。
再一模,连幻舞整个人身体冰凉,没有一丝温度。顿时,即墨若谷只觉得头脑中嗡嗡作响,一种悲凉的感觉如同晴空霹雳。
“师傅,老妖婆,死抠门,连幻舞,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还要教我修行啊!你说了,要让我将来和你一样强大啊!”这是即墨若谷生平第一次流泪,一滴滴的泪水夺眶而出。
抱着一身都是干涸血痂的连幻舞,紧紧的将其搂在怀里,即墨若谷将自己的脸与她紧贴,眼中的泪水也就到了连幻舞满是血痕的脸颊上。
“呜呜呜,师傅,你不是天下无敌吗?怎么这么容易就死了,你打不过可以逃啊,干嘛要逞强?呜呜……”即墨若谷哭的伤心极了,连一旁抱着青色花纹瓶子的墨香小家伙都被他忽略了。
“咳咳,咳咳,再不松手,你勒死我了!”忽然,连幻舞竟然发出了一阵咳嗽声,接着便是她有气无力的微弱声音。
“师傅!你没死,太好了,没死!”即墨若谷惊喜的看着连幻舞,不觉又抱的紧了些。
“轻点,再勒,真的要死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连幻舞虚弱的说道。
“哦哦,师傅,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即墨若谷抱的松了些,不过依然没有放手,“师傅,你刚才全身冰凉,我还以为你……真是吓死我了。”
“废话,你流那么多血不会身体冰凉吗?我现在冷的要死,你倒是生点儿火啊。”连幻舞努力的白了即墨若谷一眼。
即墨若谷闻言,看向了墨香:“墨香,我可没少教你法术,生个火总该会吧?”
墨香闻言,先是将青色花纹瓶子推到即墨若谷跟前。然后向后退了一些,张开小口,“忽”的吐出一团明黄色火焰落在地上。
而与此同时,即墨若谷的外衣却化为了一件毛绒绒的硕大羊毛大袄。用这羊毛大袄将自己和连幻舞都裹在里面,再加上墨香生的火,顿时感觉温暖了起来。
“这是?”即墨若谷拿起了那青色花纹瓶子,端详了一会儿,发现瓶底刻着一个“宴”字。
墨香小家伙见即墨若谷观察那个瓶子,便站在地上,指了指瓶子,然后做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然后又指了指连幻舞。
“你是说,这丹药是打伤师傅的那个家伙留下的?”即墨若谷很了解墨香小家伙,见她的举动,已经可以猜出来这丹药的用处了。
“师傅,你看?”即墨若谷看向怀里的连幻舞,露出询问的神色。
“不管他,我们先恢复些法力,然后通知师兄他们来接我们。”连幻舞对那丹药不屑一顾,根本不打算领情。
不知为何,明知这丹药对连幻舞的伤势恢复有好处,听到连幻舞拒绝使用这丹药,即墨若谷心中却有些欢喜。
“嗯,好。”简短的回了一句,就这样抱着连幻舞,闭目恢复法力。
一时间,这里又陷入了寂静,两人都在加紧恢复些法力。只有墨香小家伙,每次见火小了,便吐一口火,保证火势不大不小。
如此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即墨若谷睁开了眼睛,如今他已经恢复了一些法力,可以施展几个简单的法术了。
连幻舞依旧在他的怀里双目紧闭,不时显露出一些痛苦的表情。
不惊动连幻舞,即墨若谷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口中默念咒语,不一会儿,一柄匕首似的飞剑出现,带着一封信,看了看这带信的小剑,即墨若谷轻吐一个“去”字,那小剑便带着书信疾驰而去,出了“比斗图”,一路向听雨阁方向而去。
发送了飞剑传书,即墨若谷又看向了连幻舞。默默施法探查她的伤势。
连幻舞伤的很重,外伤是一部分,内伤也很严重,此时虽然在默运功法恢复,但以这种速度,还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
知道即墨若谷在查探自己的伤势,连幻舞也只做不知,按部就班的继续恢复法力。
连幻舞的外伤和大部分内伤都是被宴山亭打出来的,但也有一些内伤是她自己造成的,那是在本就受伤的情况下强行使用类似于巨剑术等强大神通所产生的内伤。
当即墨若谷探查但连幻舞丹田时,先是一惊,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松了口气。
原来,即墨若谷看到,在连幻舞的丹田中,她的元婴上竟然出现了一些细细的裂缝。
元婴是修士的命源核心,神魂、元气等都存于其中,一但元婴受损,基本上就宣告了这个修士前途尽毁,甚至随时可能因为元婴不稳而直接暴毙。
修士们常说的根基受损,就是金丹或元婴受损,这样的损伤可不是想修复就修复的,没有特殊机缘,也就永远也别想修复了。
还好,他们才将可以修复根基的万年雪莲搞到手,只要等回到听雨阁,有万年雪莲在,元婴受损就不是问题。
而连幻舞之所以根基受损,却是因为她当时在已经重伤难支的情况下,强行透支元气,使出真凰之力,导致她根基受损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