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恶来摇摇头:“老太太,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我们讨论何雨柱伤人的事呢,你这一百两百的说什么胡话?”
他扭头看向易中海:“易中海,你没看见聋老太太都开始犯糊涂了,还不赶紧送她回去好好休息,要不然出了什么问题你担当得起吗?”
聋老太太疑惑地看着李恶来,实在是想不明白,她都已经出到两百块巨款了,为什么对方还是这么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她踌躇了一下,猛地一咬牙:“三百。”
聋老太太紧盯着李恶来:“你可不要贪得无厌,这么多钱,我拿到厂里找你们领导,也能保柱子一个平安,到时候你说不定还要吃不了兜着走。”
李恶来不屑地一摆手:“那你去呗,跟我这儿扯什么淡。”
聋老太太见状一咬牙:“中海,我们走。”三百块已经是聋老太太的底线了,她是绝不可能再出更多钱的。
说实话,聋老太太并不是特别仰仗何雨柱,之所以愿意出钱帮忙,也不过是为了向中海示好,但如果超出了三百块的底线,那她这个示好就划不来了。
毕竟就算不救何雨柱,转头给易中海拿三百块现金,那么易中海对聋老太太不帮忙的那点芥蒂也能被金钱消除了。
实际上易中海跟聋老太太的想法也差不多,而且他对钱财看得比聋老太太还重,何雨柱只是会被李恶来收拾,又不是会被李恶来弄死。
为了何雨柱不被折磨就花三百块钱完全没必要,甚至在易中海心里,超过一百块都已经划不来了,他刚才就想阻止聋老太太来着,只是没想到李恶来比他想的还要油盐不进,三百块都不要,这样也算省钱了。
等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后,何雨水担忧地看向了李恶来:“李哥,我哥他。”
李恶来朝她摆摆手:“放心吧,我可以向你承诺,绝对不会故意针对你哥,实际上我忙着呢,也没那个功夫,我会让其他人负责你哥的事情,让他们秉公执法,一切都照规章制度来。”
“真不能直接放了他……”何雨水话说完,也知道她这个想法过分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李恶来看着她:“当然不可能,你也看见许大茂的伤了,你哥毕竟打了人,总不能一点代价也不付出就算了吧,我不亲自收拾他已经算是看在咱们俩的交情上了。”
何雨水不再言语,她虽然还是心疼何雨柱,但李恶来说的也没错,何雨柱明明只要在她要生活费的时候实话实说就行,非得撒谎,搞这么一出,让他受到点教训也好。
想到这里,何雨水只能无奈地点点头,站起来:“谢谢李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李恶来伸手从兜里掏出两张大黑十:“你哥现在这么一闹,肯定是没钱给你作生活费了,这钱你先拿着,别推辞,你接下来的学习和考试都很重要,总不能饿着肚子吧。”
“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我表姐不也说了嘛,咱们都是好朋友,有通财之谊,你哥这情况你也看见了,注定是个不着调的,还是那句话,你最好的做法就是先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将来有出息了还能给你哥兜底,千万不要因为他的原因影响了自己。”
何雨水看着李恶来,神色有点犹豫,柳颂仪直接从李恶来手上拿过钞票,塞进了何雨水的兜里:“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大家都是好朋友,你哥是你哥,我们是我们,你还得考中专呢,等将来毕业当了干部,再报答咱们不就得了。”
何雨水点点头,情不自禁地流出泪来,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冲李恶来跟柳颂仪点点头,带着哭腔:“谢谢……”
柳颂仪将何雨水送回隔壁何雨水屋子,又安慰了她一番,才回来跟李恶来打了个招呼,径直回家休息去了。
与此同时,后院聋老太太家里,聋老太太挥舞着拐杖,将炕上的被子抽得砰砰作响,仿佛那被子是李恶来一样。
易中海在一旁劝她:“老太太你息怒,可别气坏了身子。”
聋老太太也实在抽累了,收起拐杖转身在炕沿边坐下,气喘吁吁,咬牙切齿:“可恶的小王八蛋,兔崽子,油盐不进,真是气死我了。”
易中海皱着眉,脸上满是疑惑:“说来也奇怪,这家伙为什么这回连钱都不要,非要收拾柱子呢?柱子最近没得罪他啊!”
聋老太太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中院方向,想了想:“要我说,这小子不是不要钱,八成是之前那几回把他的胃口给撑大了,现在看不上这点小钱,想要从咱们身上敲笔大的。”
易中海一脸的不可置信:“不会吧。”
聋老太太却越来越笃定:“要不然呢?难不成你觉得李恶来这小子还真能改了他那贪婪的性子?”
易中海虽然从心里觉得李恶来应该不至于贪心到这个地步,但他也想不出别的原因,只能改变了话题:“那老太太你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柱子还救不救?”
老太太也垮下了脸:“李恶来现在油盐不进,咱们怎么救?实在不行就让柱子吃点苦头,改一改他那暴脾气,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易中海想了想:“我就怕李恶来借题发挥,扣帽子,万一因此影响了柱子的工作可就难办了。”
聋老太太盯着他:“这不是还有你吗?他李恶来总不可能因为打架这点小事就把柱子给开除了吧,只要不开除柱子,以你在厂里的面子,保住柱子的工作还不简单?”
易中海面露难色:“老太太,我虽然也算是有点面子,可求人办事总不可能光凭一张脸吧……”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聋老太太自然明白易中海的意思,她想了想:“行吧,我也不瞒着你,我手上现在就只有三百块现金。”
聋老太太从枕头下摸出一串钥匙,打开床头小箱子上的锁,从箱子里边拿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手帕,打开后露出了里边的钞票。
她把钞票递给易中海:“你拿好这些钱,明儿去找找关系,能直接把柱子给放出来最好,就算不放出来,也让他们给李恶来施加点压力,免得他下手太狠。”
易中海点头哈腰地接过钞票揣进兜里:“老太太你放心,我一定尽最大努力护着柱子。”
聋老太太摆摆手:“行了,我被李恶来这小子气得够呛,累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易中海点点头:“那老太太您早点歇着,我走了。”说完转身出了屋,轻轻帮聋老太太把门给掩上,迈着轻快的步子回了中院。
第二天一大早,易中海就揣着钱来到了轧钢厂,找到了食堂主任递上烟:“主任,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你一下。”
食堂主任疑惑地看着易中海,脑子里浮现出何雨柱那张苍老的脸:“哦,易师傅,您这是?”
易中海陪着笑脸:“是这样的,何雨柱跟咱们厂的放映员许大茂是邻居,都住在九十五号院,昨晚上两人因为一点误会,打了一架。”
食堂主任心说果然跟何雨柱有关,他没有说话,夹着烟看着易中海,静静地等他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