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恶来没有搭理易中海,而是看了看一脸畏畏缩缩的许大茂,暗道这也是个没用的家伙,被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一吓就放弃,活该被欺负。
他冲许大茂一瞪眼:“你确定不追究何雨柱了?”
李恶来还是小看了四合院其他住户对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忌惮,哪怕许大茂家里有娄半城的关系,对易中海没有过于害怕,所以之前许大茂可以顶着易中海的威胁要收拾何雨柱。
但换了聋老太太就不一样了,连他爹妈平时都生活在聋老太太的淫威之下,不敢轻易得罪,所以这会儿聋老太太一出面,许大茂就不敢坚持了。
面对李恶来的逼问,许大茂左右为难,看看李恶来,又看了看瞪着他的聋老太太,缩了缩脖子,对李恶来弱弱地开口:“我……就不……不追究了……吧。”
李恶来一脸不屑:“那行,既然这样就跟你没关系啦,你走吧。”
许大茂看着李恶来那不屑的神情,脸涨得通红,但心说这样也算是能脱身了,赶紧扭头离开,回了后院。
李恶来又看向柳颂仪跟何雨水:“表姐,你送雨水回她屋里去,我跟这两位谈一谈。”
没想到聋老太太却一杵拐杖:“先别让她走,她可是柱子的亲妹妹,今晚上这事儿还和她有关,这就走了算怎么回事?”
何雨水抬起头来,一脸茫然:“跟我有关?”
易中海知道聋老太太的意思,无非是看何雨水跟李恶来关系不错,想让何雨水也出面向李恶来求情,于是点点头对何雨水开口:“雨水呀,这事儿说来还真跟你有关。”
“你之前不是管你哥要生活费吗,柱子最近吧,手里头比较拮据,他去后院本来是想找老太太借钱的,但因为许大茂吓唬他,所以两人才打了起来。”
何雨水一脸自责:“啊,原来是因为我……”
一旁的柳颂仪却皱起了眉头看向了何雨水:“雨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要是缺钱可以直接找我,还有我表弟跟晓笙,咱们是好朋友,有通财之谊,没必要非得找你哥啊。”
何雨水抬起头:“我当时也跟我哥说了,他要是手里没钱的话,我就去找你先借点,但我跟他说的时候,他拍着胸脯跟我说手里有钱,我也不知道他居然跑去借钱去了。”
李恶来冷笑着坐下,翘起二郎腿:“嗨,你还不知道你哥吗,肯定是兜里没钱又抹不开面子,在你面前装相呢,等你离开就扭头去找人借钱了。”
何雨水一跺脚:“我这个傻哥,他怎么这么糊涂呀?”
李恶来扭头看向一旁的易中海:“易中海,你这家伙心思真龌龊呀,何雨柱自己打肿脸充胖子跟雨水扯淡,结果要背地里偷偷去借钱。”
“而且他借钱就借钱吧,不干正事儿又跑去跟许大茂打架,这些都是他自己行事糊涂,跟雨水有什么关系?你这三言两语的就想把何雨柱闹事的屎盆子扣在雨水头上?”
易中海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聋老太太却冷哼一声:“怎么没关系,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不知道省着钱花,柱子手头紧,她就不知道体谅一下吗?”
这话说得何雨水一脸恍然,柳颂仪却瞪眼看向聋老太太:“何雨水是何雨柱亲妹妹,人家都说长兄如父,他自然有照顾雨水的责任,再说了,雨水又没有强迫他非得拿钱出来。”
“是何雨柱自己在自己妹妹面前打肿脸充胖子,不说实话。再说了,人家两兄妹的事情,和你一个老太婆有什么相干?跑到这里来胡搅蛮缠,到底是想要帮助何雨柱,还是想要挑拨人家兄妹关系?”
“如果真心想要帮助何雨柱,你俩倒是真金白银地给他拿点钱呀,不就把事情全都解决了。”
柳颂仪说着看向了易中海:“据我所知,你可是七级工,一个月工资将近一百块,难不成连十块钱都没有?又不愿意借钱给何雨柱,又要在这里扯淡,你这么吝啬,怎么让何雨柱给你养老。”
何雨水被柳颂仪的话所提醒,也一脸诧异地看向易中海,对啊,易中海不可能没钱啊,何雨柱为什么不向易中海借?还是说易中海拒绝了,为什么呢,他不是一心想让何雨柱给他养老,结果这点钱都不愿意出?
易中海脸上神色复杂,这话完全没法回答啊,总不能说因为易中海想要让何雨柱碰壁,受挫,然后再向他展现慷慨和亲近,结果玩脱了吧。
倒是一旁的聋老太太被柳颂仪一顿抢白说得勃然大怒,下意识就扬起了拐杖:“嘿,你一个逃荒来的臭丫头,居然敢这么跟我老太太说话,我今天非得……”
话没说完,柳颂仪上前两步就站到聋老太太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她:“你非得怎么样?来动我一下试试。”
易中海赶紧一把拽住聋老太太的胳膊:“老太太,咱们还是说正事儿吧,别跟他们扯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柱子要紧。”
聋老太太瘪着嘴,狠狠瞪了柳颂仪一眼,不甘心地放下拐,她也知道有李恶来在,是不可能有机会对柳颂仪动手的,聋老太太喘了两口粗气,然后一扭脸:“我不跟你这个丫头计较,中海,你来跟他说。”
易中海站了出来:“李恶来,你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懂,柱子跟许大茂打架不算什么大事儿,这年头工人之间打架的事情多了去了,最多不过就是调解一番,罚点款而已,真被拘留的很少,你今晚这是故意针对何雨柱,当我们看不出来吗?”
易中海说得倒也没错,毕竟工人的主要工作是上班,动不动就被拘留,耽误了工作,车间主任也会苦恼,所以只要没出什么大事,一般来说都是批评教育加上罚款为主。
易中海作为轧钢厂老工人,自然也知道这种常规处理方式,他担心的并不是何雨柱被拘留,而是李恶来趁机搞事,他盯着李恶来,义正言辞。
“现在当事人许大茂已经不追究柱子了,你没理由一直把柱子关着,还是趁早把柱子给放出来为好,不然我可要去找你们领导,告你以权谋私,公报私仇。”
李恶来乐了:“你说的对,但何雨柱殴打他人事实俱在,可不会因为许大茂一句不追究就能让我放人,我可没说要因此拘留他,只不过是留他在治安科进行调查和问询而已。”
易中海怕的就是这个所谓的调查和问询,治安科整人的手段他们虽然没亲眼见过,但多少都听说过。
这年头可不讲究什么文明执法,李恶来真要有心收拾何雨柱,借着这个调查问询的名义给何雨柱上手段,谁知道何雨柱能不能扛得下来,李恶来要是真狠心一点,等他调查完,说不定何雨柱就已经废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紧盯着李恶来:“你这是铁了心要针对柱子?”
李恶来微微一仰身,靠在椅背上:“这什么话,例行调查而已,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找我们领导啊。”
“一百!”
易中海没有说话,一旁的聋老太太忽然用力将拐杖杵在地上,开口说道。
李恶来扭头看向她,没有说话,聋老太太盯着李恶来开口:“一百,你明天一早就把柱子放出来,我们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李恶来冷笑:“这事想贿赂我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提起拐又在地上杵了两下:“两百!”
易中海眼神闪烁,伸手拉住聋老太太的胳膊想要说话,但聋老太太冲他摇了摇头,然后紧紧地盯着李恶来:“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