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
“年龄?”
“二十六。”
“工作单位?职务?”
“三食堂后厨,厨师班长。”
“知道为什么叫你过来问话吗?”
“知道,因为我把咱们厂宣传科的许大茂给打了。”
“那你说说吧,为什么要打他?”
“因为昨晚上我在后院被他吓着了,我以为他是故意吓唬我,一时没忍住就对他动了手。”
何雨柱老老实实地回答杨爱军的问题,很快就完成了这次问询,杨爱军把何雨柱送回拘留室关起来,扭头叫上人一起去了宣传科。
宣传科里,许大茂虽然脸上还带着昨天挨打的乌青,但因为终于能独立工作了,再加上有娄家结亲的可能,心里美着呢。
这会儿他神色欢喜,一脸兴奋,正对着办公桌上的放映机进行例行检查,一旁还有个宣传科的同事好奇的看着他的脸开口问他:“许大茂,你脸上这是怎么弄的,被谁给打了?”
许大茂下意识伸手摁了摁脸,然后梗着脖子嘴硬:“怎么可能,这是昨晚上不小心在墙上撞的。”
“什么墙能正好撞眼窝周围?”
同事不屑地撇嘴:“肯定是你调戏谁家小姑娘,被人家大人打了。”
“唉,诽谤啊!”
许大茂乐呵呵地指着那个同事:“我许大茂为人正直,洁身自好,绝对做不出什么调戏小姑娘的事情,你可不要诽谤我啊。”
“就你?还为人正直?”那个同事话没说完,忽然听见办公室大门被敲响,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谁是许大茂?”
宣传科众人扭头看过去,只见两个穿着治安科制服的年轻人站在办公室门口,双目炯炯的盯着屋子里。
见没人答话,为首的杨爱军再次开口:“我们找许大茂,哪位是许大茂?”
宣传科众人还是没有回答,但大家都默契地扭头看向了许大茂,许大茂先是一怔,随后一脸恍然,心说估计是为了昨天挨何雨柱打的事情。
估计是要找他去配合调查吧,许大茂琢磨着站了出来:“我……我就是许许大茂。”
杨爱军一扯嘴角:“许大茂同志,我们是治安五队的治安员,正在调查你和何雨柱斗殴的事情,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许大茂局促地点点头:“哦,嗯,好,我……我这就跟你你们走吗?”
杨爱军点点头:“现在就走。”
许大茂在同事们的沉默中跟着杨爱军离开了宣传科,走到半路上许大茂才反应过来,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被治安科的人带走,怎么显得他好像是犯错的人一样,可他明明是挨打的那个啊。
而且他不是已经跟李恶来说了,不再追究何雨柱吗,今天又把他叫过去是干什么呢?
想到这里,许大茂看向沉默不言,只顾走路的杨爱军:“这位同志贵姓?”
杨爱军扭头看了他一眼:“免贵姓杨,杨爱军。”
许大茂伸手从兜里掏出烟来递过去:“杨同志,请问叫我去具体是调查什么呢?我昨天跟你们治安科的李恶来已经说过,不追究何雨柱了,你们还要找我问什么呢?”
杨爱军没接烟,冲许大茂微微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许大茂心中更加忐忑,但又不知道杨爱军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只能跟着一起进了问询办公室。
等许大茂坐上椅子,杨爱军摊开问询笔录,一脸冷酷地开口,姓名,性别,年龄,工作单位,职务等挨个儿问了起来。
许大茂倍觉慌乱,不对啊,这口气可不像是他以为的只是协助调查,他茫然地看着杨爱军:“同志,这什么意思,我可是受害……”
话没说完,杨爱军就一拍桌子:“好好回答问题,不要东拉西扯。”
与此同时,站在许大茂身旁的治安员唰地一下抽出了警棍,只许大茂见状,瞬间就坐直了身子,大声回话:“报告,我叫许大茂,男,今年二十三岁,是轧钢厂宣传科的电影放映员。”
说完以后,许大茂怯怯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治安员,见他遗憾地将警棍插回了腰间,许大茂才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对面的杨爱军,杨爱军在本子上刷刷刷写了几笔以后,再次抬起头。
“说吧,为什么跟何雨柱打架斗殴?”
许大茂一听眼都直了,打架?他昨晚上光挨打来着,什么时候跟何雨柱打架了?
许大茂不傻,一听就明白了,眼前这人是要把他挨打变成跟何雨柱互殴啊,这样他就不是受害者,而是斗殴人员,要挨处罚的。
许大茂甚至立刻就明白了,这八成是李恶来对他出尔反尔的报复。
许大茂赶紧开口分辩:“没有打架,我纯是被何雨柱单方面殴打,压根就没有还过手。”
杨爱军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看你这样子也算人高马大,被何雨柱打了连手都没还,这么没骨气吗?”
许大茂涨红了脸:“不是,没有,我……主要是当时天太黑了,而且事发突然,我还没来得及还手,就被他打倒了。”
杨爱军点点头:“那不就是毫无还手之力,真是白瞎了你这个子。”
他仿佛点评一样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听得许大茂脸色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很想开口解释,但又强忍住了。
杨爱军又抬头看着许大茂:“何雨柱为什么打你?”
许大茂直摇头:“我哪知道,这个何雨柱平时脾气就很暴躁,动不动就像疯狗一样乱打人。”
杨爱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清楚何雨柱朝你动手的原因?”
许大茂点点头:“当然了。”
杨爱军笑了:“何雨柱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都是因为你趁着天黑故意吓唬他,他才下意识对你动手的。”
许大茂挺直了身子,急切地分辨:“他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有吓唬他,只是从他身旁经过而已。”
杨爱军盯着他:“你确定?”
许大茂十分坚定地点头:“我确定!”
杨爱军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合上了手上的问询笔录:“那这样你们两人的口供就对不上了,看来你们中有人在说谎啊。”
他对许大茂身边的治安员一偏头:“把他也先关起来,给他一点时间想想清楚,待会儿再重新问话。”
许大茂心中一凛,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赶紧开口:“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们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我还得去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