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爱军对许大茂的话不置可否：“我已经打听过了，今天你没有放映任务。”
许大茂赶紧开口：“今天是没有，可明天有啊，而且我还得准备做准备工作呢。”
杨爱军笑面无表情地看着许大茂：“所以你最好抓紧时间，争取在今天之内把事情解决，我建议你最好说实话，要不然时间拖长了，对你可不好。”
许大茂可不相信杨爱军，心说拖着有什么不好，只要他一口咬定不是故意吓唬何雨柱，等宣传科发现他一直没去做下乡前的准备，肯定会找过来，那时候他就解脱了。
毕竟轧钢厂现在就他一个人能放电影，治安科总不能就这样一直关着他吧。
所以许大茂对杨爱军言之凿凿地开口：“我真的从始至终就没有吓唬何雨柱过，都是他为了减轻他的责任往我身上泼脏水，胡说八道而已。”
杨爱军点点头站起来：“既然这样，咱们待会儿再聊。”说完转身走出去。
许大茂身旁的五队治安员拽住了许大茂的胳膊，把他拉起来：“走。”
许大茂被拉着出了问询室，来到隔壁，一打开门就看见了一脸生无可恋模样，靠坐在墙边的何雨柱，见到许大茂过来，何雨柱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露出惊讶的神色，不明白为什么许大茂也会被抓进来。
五队治安员上前打开了栅栏门，把许大茂给一把推了进去：“进去老实呆着，待会儿再找你们问话。”
“嗯？怎么把我跟他关在一起？”许大茂这下可慌了。
那个治安员压根儿就没有搭理他，转身到办公桌旁坐下，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诶，问你话呢，你怎么……”许大茂还想问对方了，但身后瞪着一对红眼，一脸狰狞的何雨柱站起来，两步来到许大茂身后，伸手拽住了许大茂的后脖领子。
许大茂耳里传来何雨柱的声音：“许大茂，没想到吧，你也有跟我一起被关起来的时候。”
许大茂能想象到身后何雨柱咬牙切齿的样子，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呢，就感觉一股巨力顺着领子传来，拉得他站立不稳，猛地向后倒去。
许大茂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身子砰一下撞到另一边的栅栏上，他看着一脸怒火的何雨柱正要开口说话，何雨柱已经抬起手，一拳砸在了许大茂的脸上。
许大茂眼冒金星，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雨柱：“傻柱，你敢打我？”
“打你？”何雨柱冷笑一声，握紧了双拳。
“我他妈被你害成现在这个样子，打你都是轻的，今儿个不好好收拾你一顿，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完，何雨柱抬腿猛地一脚踹在许大茂肚子上，这一脚又快又重，踹得许大茂五脏六腑都在这一瞬间搅作一团，剧烈的疼痛传到脑子里，让他一捂肚子弯下了腰。
何雨柱不依不饶，双拳冲着许大茂雨点一般砸了过去，打得他抱头鼠窜，可小小的栅栏屋里哪有地方让他躲，跑不了几步就被何雨柱按住，饱尝老拳。
许大茂挨何雨柱的打也算是经验丰富，他双手抱着头，趁着何雨柱一个不注意，拼着后背的巨疼猛地一蹿，扭身扑到栅栏前，双手紧紧握住栅栏，看向栅栏外仿佛什么也没听见的治安员，扯着嗓子开口：“同志……”
许大茂两个字刚说出口，就看见治安员忽然将手里的报纸往桌子上一扔站了起来，何雨柱当然也一直注意着呢，赶紧停下追击许大茂的动作，但让两人都大跌眼镜的是，那治安员居然施施然地出了办公室，还反手把门给关上了。
许大茂愣在了原地，还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身后就传来何雨柱粗重的呼吸声，许大茂下意识的就想跑，可脖领子又是一紧，何雨柱已经拽住了他：“跑？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许大茂翻身盯着双眼通红的何雨柱：“傻柱，不，柱子，何雨柱，你可不要胡来。”
何雨柱狞笑一声：“胡来？你马上就知道到底什么是真正的胡来了。”
“啊……”下一刻，许大茂的惨叫声传了出来。
五队那位治安员站在办公室外，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抽了起来，时不时还从窗户边往里看两眼，刚抽完一支烟，杨爱军就来到了办公室外。
他跟治安员打了个招呼：“怎么样？”
治安员耸耸肩：“打得挺热闹！”
杨爱军同样探头从窗户往里边看了一眼，然后笑笑，推开门进了办公室。
他来到栅栏面前看了看里边，何雨柱背靠着墙，一脑门汗水，不停地喘着粗气。
角落里，许大茂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发出悠长的哀嚎声。
杨爱军看着何雨柱，开口问道：“这怎么回事儿，你们打架了？”
何雨柱连连摇头：“没有啊，没有打架。”
杨爱军一指地上的许大茂：“那他怎么回事？”
何雨柱挠挠头：“哦，刚才他不小心在墙上撞了两下。”
许大茂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指着何雨柱，被尘土，眼泪和鼻血给糊得一塌糊涂的脸上满是愤慨：“你他妈胡说八道，分明就是你又打了我一顿，”
他扭头转向杨爱军：“我要告他，同志，他刚才殴打我来着。”
杨爱军点点头：“哦，证据呢？”
许大茂一愣，瞪着无辜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杨爱军：“我这一身的伤，难道还不算证据吗？”
杨爱军摇摇头：“那可不一定，毕竟没人亲眼看见你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说不定是你为了嫁祸给何雨柱，所以自残呢。”
许大茂差点被这番话给气笑，他指着杨爱军身旁的那位五队治安员：“他……他能证明，刚才何雨柱动手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呢。”
没想到那治安员一摊手：“我没有啊，我刚才有事儿出去了一趟。”
许大茂抓狂了：“你……你分明看见了……”
杨爱军敲敲栅栏：“不对吧，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在办公室外面呢，怎么能看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许大茂抓狂了：“那他不是应该在办公室里面守着我们的吗，出去干嘛，算不算是擅离职守，你们治安科就是这么做事的吗？”
治安员立刻黑了脸：“怎么，你一个放映员还教上我们治安科怎么办事儿了？”
许大茂立刻没话说了，他看着脸色阴沉的治安员和笑嘻嘻的杨爱军，终于反应过来了，人家就是故意把他跟何雨柱放一起，让何雨柱动手收拾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