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终于后悔了，看来自己这下是把李恶来得罪惨了，人家不但要借故找他麻烦，甚至要让他从单方面挨打的受害人身份转变成故意挑衅，引发斗殴的当事人。
想到这里，许大茂恨铁不成钢地扭身看向了何雨柱：“你这个傻子看不出来吗？李恶来这就是在故意整我们，你在这里打我有什么用？能出得去吗？”
没想到何雨柱一咧嘴：“出不出得去我不知道，但是能打你一顿，我倒是挺开心的。”
许大茂激动地转身看向杨爱军，抬手指着何雨柱：“他承认了，你们听见没，他承认刚才打我了。”
杨爱军跟治安员面无表情：“没听见。”
许大茂浑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消散掉了，无可奈何地仰头：“艹！”
栅栏外的杨爱军笑笑：“看来许放映员对我们治安科的行事方式不是很满意啊，没关系，等解决了今天这事儿，你大可以向我们领导多提意见，帮助我们改进一下工作方式。”
说完，杨爱军一偏头示意一旁的治安员上前：“带我们许放映员出来，咱们再问一次。”
许大茂又一次被带进了问询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杨爱军翻开问询笔录看着他：“许放映员，想清楚了吗？”
许大茂这会儿当然想清楚了，这要是还想不清楚，不又得被关回去挨打吗？所以他很干脆：“我想清楚了，我要向组织坦白，昨晚上我的确是存了故意吓唬何雨柱的心思。”
“当时我经过后院，正好看见他在那里发呆，准备偷偷摸到他身后吓唬他一声，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呢，他先扭头看见了我，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然后就恼羞成怒殴打了我。”
杨爱军看着许大茂这配合的样子乐了：“那为什么之前问你的时候，你一直坚持说跟事情与你无关？”
许大茂心说废话，我那不是为了推卸责任吗，你怎么还追着问呢？
但他知道不回答不行，当然也不能实话实说，只能尽力尽量开动脑筋，找一个听起来靠谱点的说辞：“因为我当时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麻烦，所以也比较担心，不敢说出实情，但我现在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就在许大茂绞尽脑汁一边坦诚错误，一边尽力为自己开脱的时候，易中海来到了后勤办公室。
之前易中海想着找车间主任帮忙，结果找到车间主任一说，人家直摇头：“我一个管生产的车间主任，跟何雨柱一个食堂的厨子，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我怎么给他出头？”
“再说就算我想帮忙，人家治安科什么地位？我一个小小的车间主任，在他们那里能有什么面子？你找我这不是乱弹琴吗。”
易中海也没想到他寄予厚望的车间主任居然一点忙都帮不上，大感失望，好在车间主任看着易中海一脸焦躁的样子，碍于他七级工的身份，想了想，还是给他提供了一个路子。
“这事儿你得去找后勤的李怀德，他这人出了名的收钱办事，而且厨房也属于后勤管理，他这个级别的上级领导出面正好合适，而且他好歹是个副主任，治安科怎么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易中海这才恍然，连忙谢过车间主任，眼巴巴地来到了后勤，打听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正好李怀德已经上班，听说是厂里的七级工师傅有事找他，倒是很客气地接见了易中海。
“易师傅是吧？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易中海又把之前对食堂主任的那番话，说了一遍，表明了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治安科把何雨柱给放出来而已。
李怀德作为主管后勤的副主任，经常会参与一些招待兄弟厂来人的任务，对于何雨柱这个轧钢厂厨艺最好的厨子自然也有所耳闻。
实际上他心底一直计划着想要借助这个厨子，在轧钢厂搞个小厨房，专门用于招待客商的计划，他本身作为后勤副主任，就能搞来不少物资，再有个厨艺高超的厨子帮忙，这个小厨房就能搭建起来。
可别小看这么个小厨房，对于习惯于在酒桌上谈事的李怀德这类人来说，这个小厨房能起的作用可太大了。
至于李恶来，李怀德这会儿实际上已经把他给忘记了，毕竟对于李怀德来说，当初只是为了搭李恶来登报这趟顺风车，给他添一份政绩而已。
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治安科又跟李怀德的后勤没有太多交集，所以他早已经完全不记得，对他来说是个小人物的李恶来，顶多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何雨柱这事情对李怀德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易中海说话的同时还递过来一个信封，李怀德挺满意，只是说两句话，让治安科放一个打架的厨子出来而已，对他来说真的是举手之劳。
既能收到外快，又能施恩于对他来说还挺重要的厨子何雨柱，此事何乐而不为？
不过出于谨慎，李怀德还是没有对易中海打包票，只是对易中海点点头：“我明白了，易师傅，等一下我就找李恶来问问情况，如果没有什么别的问题的话，应该很快就能让何雨柱同志重返工作岗位了。”
易中海见李怀德这么说，开心不已，在易中海想来，李怀德后勤副主任这么大一个领导愿意出面，李恶来不过一个副队长而已，怎么也不可能忤逆李怀德吧。
因此他满怀感激地冲李怀德连连道谢，然后告辞离开，回了车间，为了何雨柱，易中海今天整个上午都在东奔西跑，已经耽误了不少工作了，他得尽快去补回来。
等易中海离开后，李怀德将信封放进抽屉里，伸手拿起电话打给了治安科：“喂，这里是后勤办公室，我是李怀德啊，麻烦叫你们五队的李恶来同志到后勤办公室来一趟好吗？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一下他。”
在得到对面肯定得答复以后，李怀德在办公室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才听见大门被敲响：“请进。”
李恶来推门进了办公室，看向李怀德：“李主任，我是治安五队副队长李恶来，你找我有事？”
李怀德有点疑惑地看着李恶来，脑子里灵光一闪，终于想起这个人来，心说怪不得觉得名字这么熟悉呢，没想到居然是他。
李怀德记得当初李恶来还是因为他跟派出所所长联合推举，才让李恶来进的轧钢厂，当时只是个治安员，没想到这才过去不到一年，都已经当上副队长了。
想到这里，李怀德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笑呵呵地上前，伸手握住了李恶来的手上下摇晃了起来：“小李同志，好久不见啊，你还记得我吗？”
李恶来当然记得李怀德了，他握着李怀德的手摇晃了两下：“当然记得，李主任对我可是有提携之恩，怎么会忘呢。”
“诶，可不能这么说，完全是因为见义勇为，凭本事挣来的这份工作，我不过是顺手推舟帮了一点小忙而已，哪里谈得上什么恩情？”
李怀德拉着李恶来的手来到窗户边的客桌旁，伸手虚引：“来，坐下说话。”说着还殷勤地拿起杯子，给李恶来倒上茶水。
李怀德之所以如此表现，自然是因为作为一个在仕途上有所追求的人，相比于施恩于一个厨子，和一个治安科的副队长打好关系对他来说更加重要。
治安科隶属于保卫处，而保卫处的独特性质又让它不同于轧钢厂其他单位，具有相当大的独立性，在某些时候，保卫处的态度具有极为重要的影响力。
当然如果李恶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治安员，也不值得李怀德拉拢，可他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从一个新入职的普通治安员成为副队长，那说明李恶来肯定是有两把刷子。
别看副队长甚至算不上正式干部，可在治安科基层队伍里，也算是掌握实权的那一部分人，再加上两人多少还算是有一定的渊源，跟这样一个人打好关系对于李怀德来说，是根本就用不着考虑的事。
至于何雨柱，李怀德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还是先拉拢李恶来要紧。
毕竟何雨柱不管怎么说都只是个厨子，李怀德最多就需要运用一下他的厨艺，可李恶来就不一样来，这个年轻人如果能成长起来，将来说不定就是李怀德仕途上的一大助力。
一个厨子终究比不过实权副队长的价值，二者绝不可能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