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看着中院方向,心里满是失望,他刚才甚至已经在盘算拿到赔偿之后,要不要给李恶来一部分以作感谢。
虽然仔细考虑过后,他觉得李恶来是为了跟何雨柱作对才会站出来,所以用不着感谢,但李恶来这么直接地离开,还是立刻让阎埠贵慌了神,这不对啊,李恶来这一走,他的赔偿要怎么办啊。
要知道刚才阎埠贵已经陷入了幸福的烦恼,何雨柱工资虽然不高,但他一个人过日子,吃饭也不怎么花钱,家里存款肯定不少。
哪怕何雨柱没多少钱,那不还有易中海么,阎埠贵心里明镜似的,易中海想要让何雨柱给他养老,必然就要为何雨柱出头,何雨柱出不起的钱,就得让易中海出。
其他人不知道,阎埠贵还不知道吗,老易工资高啊,一个月怎么也得一百来块吧,他上了这么多年的班,背地里不知道攒了多少钱。
阎埠贵心说这一回他可得来个狮子大开口,从何雨柱,或者易中海身上榨出一大笔钱来,一想到这里,阎埠贵甚至有点开心,心说真是天助阎家,居然会得到这么好一个机会。
要不是给老大找对象,这个机会还不一定能抓住,为这,老大的婚宴可以多加一道菜,算了,还是别加了,到时候多买二两油,做菜的时候宽着点用就好了。
阎埠贵满心憧憬,心说可惜这么好的弄钱方法,他一直到今天才领悟到,不就是挨打嘛,早知道的话,他早几年就带着全家上何雨柱家门口碰瓷去了。
不对,阎埠贵忽然回过神来,碰瓷也需要有人能压制住对方,让对方心甘情愿地认倒霉,花钱消灾才行,本来这个角色应该是李恶来。
所有人都知道李恶来跟何雨柱不对付,这一下何雨柱落到他手里,肯定要被重罚,到时候何雨柱为了免于受到轧钢厂的处理,只能来求阎埠贵,让他放弃追究何雨柱的责任。
阎埠贵自然不能就此白白放过何雨柱,就可以借此让何雨柱或者易中海拿钱买平安,这个剧本在阎埠贵被阎解放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就已经飞速地在他脑海里成型。
虽然之后又有了杨瑞华跟易中海的介入,但这一切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还是李恶来,这院子里只有他能压制住何雨柱,要是没有他,阎埠贵还真就拿何雨柱没多少办法。
现在就是这样,李恶来撒手不管,阎埠贵立刻就陷入了极为尴尬的地步,要想让何雨柱服软赔钱,就先要让他处于被处罚,被控制的压力下,阎埠贵才能以此威吓何雨柱。
可现在何雨柱还得意洋洋地站在阎埠贵面前,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呢,阎埠贵别说威吓对方了,反倒是何雨柱看向阎埠贵的眼光跃跃欲试,带着还想要动手的冲动。
没错,在李恶来离开以后,刚才还心乱如麻,一脑袋绝望,自暴自弃的何雨柱立刻就重新抖起来了,毕竟除了李恶来,他何雨柱在四合院里怕过谁?
阎埠贵?不!阎老抠?一个抠门儿的穷酸老头子而已,何雨柱能怕他?也不看看他何雨柱身后站着谁,不就是揍了阎老抠一顿吗,有种告他去啊。
何雨柱完全不怕阎埠贵去轧钢厂告状,他一个厂附属小学的普通老师,告一个三食堂大厨,嗯,前大厨,在身份上何雨柱就不怯阎埠贵。
且不说虽然被剥夺了后厨的领导地位,但三食堂实际上还是挺依赖何雨柱的厨艺,在没有李恶来那样外力介入的情况下,食堂主任肯定也会护犊子,站在何雨柱这边。
更别说还有个七级工易中海呢,又不涉及李恶来,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出面维护何雨柱,后勤也肯定会卖他这个面子。
至于阎埠贵去找派出所,何雨柱同样不担心,还是那句话,只要没有李恶来强力介入,派出所对这种邻里之间打架斗殴的事情一般都不会立案,直接就转给街道办了。
街道办谁最大?王盛芳啊,王盛芳跟聋老太太什么关系,聋老太太的耷拉孙是谁?何雨柱这去了街道办,跟回自己家有什么区别?回自己家都没这么轻松。
总而言之,只要李恶来真心不管这档子事,何雨柱就敢当场当着全院人的面,再把阎埠贵一家按地上抽一顿,打不打得过另说,反正打完了,阎家就是拿他没办法。
此时此刻,何雨柱甚至有了种时光重回大半年之前的错觉,当时李恶来还只是个忙于学习的书呆子,而他何雨柱,才是四合院头号混不吝,说打谁就打谁,打完对方还不敢吭声,哎,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该多好啊。
今天李恶来这种不闻不问的态度要是能一直保持下去就好了,不止何雨柱,就连一旁的易中海这会儿心里都升起了同样的期盼。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终于穿过看热闹的人群走进了门廊,脸上带着好奇之色:“都围这儿干嘛呢,发生什么事了?”正是阎解成。
刚才阎埠贵让他去给杨瑞华帮忙,可他这会儿又累又饿,根本就不想动换,再加上阎家家风奇特,帮忙了也不可能多让他吃上一口。
所以阎解成直接回了倒座房屋里,把身上的工服给换了下来,又坐屋里歇了口气,这才出门来准备去吃晚饭,哪知道出门就看见门廊口站满了人,也跑过来看起了热闹。
结果大家一看是阎解成来了,都有意给他让开位置,让他轻松地进了门廊,看见了尴尬的阎埠贵,心疼地拿袖子给阎埠贵擦脸上脏污的杨瑞华,以及捂着腰一脸痛苦的阎解放。
“爸?妈?这怎么回事?”
阎解成虽然嘴上问着怎么回事,但实际上这个场面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明显是何雨柱把他父母和兄弟打了一顿,这院子里除了李恶来,也就何雨柱这么嚣张,也只有他才有这个武力。
阎解成一瞪眼,抬手指向何雨柱:“傻柱,是不是你……”
没问完呢,杨瑞华就一脸委屈地捧着阎埠贵的脸哭了出来:“老大啊,你可算来了,你爹可被傻柱这王八蛋打惨了,这杀千刀的傻柱,他活该没人要啊,他连你爹这样一个老头子都不放过啊……”
“嘿,我这暴脾气!”何雨柱立刻就被那句‘活该没人要’给激怒了,他这段时间每次动手,要么是冲着李恶来,被对方给当场反向收拾,要么是冲着许大茂,虽然也能出口气,但过后还是会被李恶来抓起来。
好不容易今天在阎家几人身上,重新找回了当初纵横全院的那种豪情,特别是李恶来还一副不管不问的态度,让何雨柱自信心空前膨胀到几乎爆裂的程度。
一听杨瑞华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揭伤疤,立刻就不干了,举起拳头,迈步就往杨瑞华冲过去:“你他妈找死!”
“别……”易中海虽然欣喜于李恶来没有干涉何雨柱跟阎家的争斗,但也不愿意让何雨柱跟阎家的矛盾进一步激化,毕竟易中海还想着有一天能恢复对四合院的实际管理,到时候少不得需要身为三大爷的阎埠贵支持。
况且易中海一直在四合院里不遗余力地宣扬和推行敬老原则,结果他的养老人却公然殴打阎埠贵,那他易中海宣扬的这些原则岂不是跟放屁一样,没有一点公信力。
但这会儿何雨柱已经在杨瑞华以及重新拿回昔日荣光的多重刺激下失去了理智,压根就听不见易中海的阻拦,不由分说地举着拳,冲着杨瑞华砸了过去。
杨瑞华也没想到她一时口快,就把何雨柱刺激得发狂,看着何雨柱一脸狰狞冲过来的样子,直接被吓得一动不敢动,只会紧盯着何雨柱,张大了嘴,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