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提议,立刻引起了阎埠贵的兴趣,其实他心里也知道,没有了李恶来的介入,阎家除了卖惨就没有别的方式可以从何雨柱那里讹出钱来。
毕竟何雨柱本身就是个混不吝,又有易中海跟聋老太太的维护,这仨就没有一个好对付,阎家就算是卖惨,想要让他们出钱,特别是出大价钱,都很艰难。
阎埠贵在知道何雨柱已经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后,就已经在心底悄悄下调了预期,不再奢求狮子大开口狠咬一口了,毕竟易中海的钱可比何雨柱的钱难拿多了。
阎埠贵现在只想能用他一家的惨状做条件,跟易中海好好掰扯掰扯,尽量多拿一点补偿,但易中海忽然提出有办法弥补他的损失,阎埠贵也不介意听一听。
他看向易中海,眼神疑惑:“什么办法?”
易中海心中暗喜,他就知道阎埠贵肯定会上钩,贪婪可是对方的死穴,易中海将阎埠贵单独叫到一旁,清清嗓子,对阎埠贵侃侃而谈,说出他的计划来。
其实很简单,他准备先出一百块钱给阎埠贵作为何雨柱对阎家的补偿,也代表了易中海解决问题的诚意,然后他希望阎埠贵配合他,跟何雨柱第二天一起召开全院大会。
并且在全院大会上互相和解以作表率,借这个机会,重申管事大爷对四合事务的管理权,确立三位大爷的权威。
易中海苦口婆心,循循善诱地对阎埠贵说道:“自从李恶来这小混蛋冒出来以后,咱们管事大爷的权势一落千丈,大不如前。”
“但通过这大半年来我对他的观察可以发现,只要不是直接针对他或者跟他相关,那李恶来其实并不热衷于插手四合院内的事务,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样?”
阎埠贵皱着眉头想了半晌,才迟疑地点点头:“好像还真是这样。”
易中海一拍手:“既然如此,咱们明天就以你跟柱子的事做引子,把三位管理大爷的地位带回来。”
“以后咱们处理事务的时候只要注意一点,和他相关的就由着他,和他无关的他也懒得插手,还是归我们管。”
“总体来说,无非是咱们的权利在遇到李恶来的时候向他让渡一部分而已,但他在这个院子里除了柳颂仪,压根就没有别的交情,这种情况实际上很少会遇到。”
易中海眼里闪烁着精芒:“也就是说我们实际上还是收回了原本就属于我们的大部分权力,总比像现在这样,整个院子的住户都因为我们三人最近这大半年来的无能而越发地瞧不起咱们好吧。”
他拿出阎埠贵最关心的东西开始诱惑他:“老阎你想想,等二大爷的地位恢复,你在大门口收过路费的时候,其他人是不是也会多给你点面子,你也能多收一点孝敬。”
一听这话,阎埠贵立刻板起了脸:“老易,熟归熟,你可不能胡说八道,我阎埠贵可是文人,不是占山为王的土匪,我从来就没收过什么过路费。”
阎埠贵一本正经地盯着易中海:“至于那些东西,都是我平时辛辛苦苦为大家做事,大家看我生活不易,自愿伸出援手帮助我,送我的!”
易中海鄙夷地看着阎埠贵:“行,就算是大家‘自愿’帮助你好了,但想必这大半年来愿意帮助你的邻居都变少了吧,你难道就不想让‘自愿’帮助你的人多一点,送你东西的时候更大方一点吗?”
阎埠贵沉默了,易中海这话说的倒没错,自从李恶来将他们管事大爷的脸面踩在地上反复践踏过以后,虽然大家还是会像他说的那样‘自愿’帮助他,但实际上无论是人数还是东西,都比之前少了许多。
想到这里,阎埠贵忽然一抬头:“老易,你可够奸诈的,我刚想明白,合着你说能从别的方面帮我挽回损失就是指的这个啊。”
“我想要增加收入,就得拿回管事大爷的权势,但我既然拿回了权势,这些人自然就会像以前一样‘自愿’帮助我了,你这挽回损失的办法跟找回管事大爷权势不是同一件事情吗?”
“合着你这是跟我玩文字游戏,一鱼两吃是吧?况且你也说了,李恶来早把咱们的脸面踩烂了,明天开个大会演场和解戏,就能回到以前了?哪有这么容易。”
易中海其实心里也没底,他之所以会提出这么个办法,也是实在没有其他选择了,何雨柱现在不论工作还是生活,都是一塌糊涂,还负债累累。
偏偏他还控制不住那个狗脾气,居然敢动手打了阎埠贵,那可是粪车打从门前过都要尝尝咸淡,没占到便宜就算亏的主,何雨柱这不是赶着送上门让阎家讹吗,何雨柱倒是光棍,两手一摊就一句没钱,还不是得让易中海出面给他擦屁股。
可易中海又哪有什么钱,之前何雨柱被弄去派出所拘留那两天,为了保住何雨柱的工作,易中海找食堂主任打点,花的都是聋老太太给的那笔钱。
要不然凭什么何雨柱都第二次因为拘留而耽误工作,还只是被撤了厨师班长和大厨权利,进行了内部通报,这都是易中海的打点在起作用,要不然食堂主任早就把何雨柱开除了。
这年头虽然大家都说工人是铁饭碗,厂长都不怕,但那也是建立在工人认真工作,遵纪守法不犯错的基础上,像何雨柱这种前科累累的,都用不着厂长出马,食堂主任就能办到。
后来何雨柱没有生活费,易中海又拿了一些钱给他,至此聋老太太给易中海那些钱剩得真不多了,所以易中海刚才会说他没有钱,满足不了阎埠贵狮子大开口的想法,这还真是出于真心实意,而不是有意搪塞。
当然了,易中海最近几个月也存下来一点余钱,但聋老太太的钱原本就是她交给易中海,用来帮何雨柱的,易中海用在何雨柱身上不心疼。
但易中海绝不可能轻易拿出属于他的钱去帮忙,那不成了倒反天罡了吗,也就是因为没钱,易中海才在仓促中想出了这个办法,用阎埠贵不确定的未来收益填何雨柱现在要赔的账。
易中海情急之下能想到这个办法,也是因为亲眼见识到李恶来对何雨柱跟阎埠贵之间的冲突视而不见的情形,不久之前,王盛芳跟聋老太太都曾经跟易中海。
让他向李恶来服软,在院子来井水不犯河水,各自作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搅,易中海本人对这个建议也比较认同的,曾经试图带着何雨柱跟秦淮如去接触李恶来。
只不过因为棒梗的胡闹,和平相处,互不干涉的计划还没出世就夭折,但今天,易中海再次想起此事,而这时候的情况也和之前大不一样,现在可没有秦寡妇和棒梗从中作梗。
易中海琢磨着,这事还真有成功的可能,李恶来的表现也是一个强有力的佐证,看来只要不针对他,他对四合院的人和事就没什么兴趣。
易中海一边劝说阎埠贵,自己也一边在琢磨着这个计划到底靠不靠谱,结果越是琢磨越是觉得这个计划简直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