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是什么乐?”
“秧乐。”
江流不再卖关子,如实相告。
“秧乐···”
孔玉汝一思索,似是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那也配叫乐?”
何为秧乐?
便是秧歌!
从诞生至今,却也有千年之历史,倒也算是流传较广,他老家山东曲阜那儿也有!
可这能算是乐?
儒家之乐,重在雅颂正音,承教化之业。
可秧歌呢?
即便亦是音舞一体,也算不得是乐!
“你们旧儒不认,我们新儒认就行。”江流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
孔玉汝气笑了,若无外人围观,他定然爆粗口,可现在也只能忍着,并且心中也再一次确定:
江流完全没把“儒”当回事!
只要儒会还存在一天,“儒”之一字的原本内涵被改变的概率就会增大一分!
所以!
儒会的根基必须亡!
决不能再让儒会将江流所定义的“儒”字继续传播下去!
“两位裁判,宣布‘乐’开始吧。”
孔玉汝提醒道。
“且慢。”
张恩溥刚要开口,可还未吐出一字,江流便打断道,“‘乐’之道,无非雅俗二字,不知两位出家人可是赏乐的行家?”
“当······”
话说一半,张恩溥戛然而止,察觉到江流这是在给他挖坑呢!
天师府堂堂第六十三代天师居然懂得赏乐···
还是个有德行的道士吗?
即便正一道统的戒律较为宽松,可要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场外百姓以讹传讹,指不定要怀疑他这道士是否正经!
于是,他便改口道:“自然不是!我一个出家人,怎么可能懂得赏乐?”
“我这出家人也不懂赏乐。”
如松苦笑。
这苦笑——
倒不是他撒了谎,论赏乐,他常伴青灯,也就能赏敲钟声,不算撒谎。
而是他苦的是江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之前几轮江流虽也开口,却是温文尔雅,可现在却主动出击,令孔玉汝乱了性、使张恩溥违了心。
修行之辈,岂能这般?
只是此念一出,江流的声音便在如松脑海响起,道:“长老不也在心底埋汰我?”
霎时间。
如松双眼大瞪,不可思议!
“菩萨虽慈悲,亦有怒目时。”
“何况我这凡夫俗子?”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孔家来争个正统,也不知争的是那孔夫子的正统,还是罢黜百家后那董仲舒的正统,思之便令我发笑。
只因儒家乃孔夫子所创,我以‘儒’立门,承夫子一个情,才愿与他们过家家。
可那志霞言辞不敬,那玉汝在那时只是兄长,却无一点儒家传承人的担当!
既有了因,那自是得结个果!
修行之辈,修的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性,可要修成了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模样,便只是一块顽石。
可顽石却是想着入胎出世,因风化作一石猴,游走人世间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