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天空放晴,地面一片银白,偶有三两飞鸟来去匆匆,划过天际,留下一道深色的残影。
白千久宅居数日,第一次踏出府宅,新鲜有些寒凉的空气抚在面上,让她不由得深吸一口气,霎时,一股清凉直接灌入胸腹,让她浑身打了个战栗。
脚踩在厚实的雪地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她的眸色一亮,脚下特意走成一条直线,回头看自己走过的地方,一行笔直的脚印直通她眼前,只是远处有些杂乱的脚印,白千久微微一笑,知道是谁,这雪下的真好,不仅可以掩埋不干净的痕迹,也可以让一些鬼鬼祟祟之人暴露出来。
心情颇感的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步伐轻快走在人影罕见的深巷里。
宣王府,白千久已是来过数次,也算是识得路,所以被守卫打开门放进府的白千久,就没有麻烦年迈的管家带路,而是自己去找宣王和华茵了,华茵刚好在府里,也是白千久从管家嘴里得知的。
白千久熟门熟路的来到伏危安生院,迈上覆着积雪的台阶,伸手正欲敲门,就被一声尖细的惊叫声吓的手一抖,抬眸看向眼前这扇雕着回纹的门板,白千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屋里的动静很大!
支起耳朵,白千久饶有兴趣的听着里面的响声。
“嘤嘤表哥,她是成心的,成心来打扰我们,我一直都知道她看我不顺眼,今天终于发作了……”
“表哥”
“表哥你要替我做主啊!表哥,她故意打破我送给你的花盆,就是看我不顺眼……”
“表哥……”
听了半刻钟,白千久不由得掏了掏耳朵,这表小姐的声音真是……魔音啊!
让从没听过女子撒娇告状的白千久,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那个花盆。”
是华茵!她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嘴笨的她这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反正白千久站这儿已经听了数次了。
“不小心?你知道这盆白玉兰是我费了多大的工夫才养活的吗?我的一番心意,表哥还没感受到,就被你糟蹋了……”
实在听不下去的白千久猛的一推门。
咯吱一声,书房里的声音突然一寂,然后三双神情各异的眼眸看了过来。
白千久淡定的收回手,目光在那个眼圈微红,穿着凤仙百褶裙的女子身上一顿,迟疑道:“不小心把门推开了,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案边坐着的宣王揉了揉头,显然被这表小姐吵的够呛,他眉间一松,看着白千久说:“你来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怎会,我这不是那日受伤了吗?这几日在养病。”白千久有些心虚的说。
华茵也上下打量了白千久一圈,重点看了腰间和圆润的脸蛋,最后诚实的说:“吃胖了。”
白千久:“……”
这话能明着说吗?
被人忽略在一旁的表小姐看了看宣王又看了看华茵,气的跺了跺脚,又向前几步,来到案边,扭着手中的帕子,娇声道:“表哥,花盆碎了,我送你的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