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婉柔,既然汤送到了,你就先回去吧。”
宣王看也不看案前女子,只冷声道。
看着地上碎成几瓣的花盆,以及根都露出来的白玉兰,她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却很快掩了起来,只低身蹲在地上,用手帕小心翼翼的把那颤巍巍的花收拢在上面,而后包紧,她才站起来对宣王一俯身,抿唇道:“表哥,这花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我一直小心精养,只是因为感恩表哥对我的收留之情,才想把它送给您,可是……”
她红了眼圈,看了一眼华茵,才又缓缓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表哥了,那汤表哥记得趁热喝。”
说完后,她就转身走时,一滴清泪正好落下,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让人甚是怜惜。
白千久转头看向宣王,发现他的眸色有些不明,似是有什么情绪在里面忽闪。
在门外,听她说话,白千久只以为她是一个嚣张跋扈的闺中女子,可是临走这一番动作,又让白千久对她改了看法,她不仅会撒泼,还会装可怜,宫里的女子都不一定有这份能力。
华茵有些不知所措,花盆是她不小心弄翻的,现在惹得人还落泪了,心里愧疚的她转头就对宣王说:“我出去看看她。”
宣王没说话。
白千久一把拉住要出去的华茵,“你出去干什么,再吵一架吗?我看表小姐不似不讲理的女子,既然你道了歉,她必然不会追究的。”
“真的吗?”华茵问,一向舞刀弄枪的她实在不懂这些闺中小姐们善变的小心思。
“若是你实在愧疚,再买上一盆白玉兰赔给她就是了。”白千久再次劝道。
华茵一个大将军,就算是故意打碎了那花盆不赔礼,那表小姐也不能把华茵怎么样。
正一品护国大将军,连皇子见了都要礼遇三分,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开骂的吗?
而且以白千久对华茵的了解,她不是如此莽撞之人,怎会打翻那花盆?
“别去了,先谈正事吧。”宣王看了一会儿,淡淡制止了华茵。
“是,王爷。”华茵只得站在了一旁。
近来发生的最大的两件事,无疑是东北严川之地莫名失踪了上百的婴儿,和赵尚书请旨封后之事。
如今后宫之中有资格封后的除了赵淑妃,再无别人,他这算盘打的倒是响。
请旨封自己的女儿为后,他是第一个这么干的人,华茵浓黑的眉毛下一双清亮的眼眸,难得出现了疑惑,“他为何要这么做,皇上好像并无封后的打算,再说如今是王爷您批改奏章,您是不可能同意这事的。”
白千久的眼睛忽然看向远处案边放着的高高的一沓奏章,小心问了一句:“王爷,这该不会都是附和他的大臣们的奏章吧?”
宣王点了点头,朝中大臣们几乎都站在他那一边,这是在逼他,逼他做决定,逼他放弃皇位。
如果赵淑妃登上皇后之位,而小九自然而然的成了皇太子。
即使小九不是皇太子,可是他父皇一驾崩,小九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上帝位。
白千久摸了摸下巴,稍微想了一下,说道“他这是在给王爷下马威,即使您有华茵这个大将军支持,照样也得不到朝中诸人的拥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