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久放下帘子暗暗想道。
“大人可要坐稳了,小的要赶车了!”
听着外面马夫说完这句话,然后马车就缓缓行驶起来。
而这边殷长生也放下手中的帘子,鼻尖闻着车厢内独有的熏香味,对外面的阿竹轻声道:“回去吧。”
“是,主子。”
阿竹驾着马车,心里暗想,主子一大早就在这里等着,难道只是为了送那女子一程?
马车摇晃,白千久不由得揉了揉,昨晚去了一趟伊人坊,什么消息也没有获得,倒是把自己弄得半宿没有睡好,现在头里还嗡嗡的作响。
其实这次去严川查案是白千久自己要求的,因为她怀疑这件事与京城里某个人脱不了干系,而且朝龙节又到了,她无意间看到谭秋国竟然也派使前来了,当然不是前来献供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来使竟然是谭秋国的摄政王。
说起来,白千久也不得不感叹那妖孽真是厉害,这才回国多久,就从一个平平的贤王干倒谭秋帝,扶持幼帝上位,还自封为摄政王。
如今的谭秋国俨然是他说了算。
对于他会来访苍衍国,白千久直觉这件事不简单,而且最近她经常眼皮跳动,这是霉运当头的前兆啊。
如今有这等能远离京城的机会,白千久当然不会放过,所以她在宣王面前列举了数条如果她随同赵寻良前往严川的好处,宣王这才皱着眉头答应了。
放松下来的白千久这才有心情取下小泥炉上煨着的白瓷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滚滚热气冒出,驱了一厢的寒气,白千久惬意的哼着独属于自己的小调子,慢悠悠的品着并无甚么味道的热水。
斜着的长腿突然被木板狠狠一拍,白千久瞬间止了哼唱声,原本快眯着的明眸也惊愕的睁大,耳边木板开启的声音还在继续。
白千久心里忽然产生了个不好的想法。
她缓缓坐直身子,低眸向下看去,直直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眸和一张灰扑扑的脸庞。
如果可能得话,白千久好像当做没看到眼前这个正在努力往上钻,但同时还不忘和她打招呼的少年。
“嗨!白千久,真的是你,我差点以为我趴错马车了。”少年咧着唇朝白千久小声说道。
他怕外面的车夫听到,毕竟他是偷跑出来的,现在才刚离开京城,若是被发现了,保不准被他舅舅派人送回宫里。
“呵呵!”白千久控制着脸上的肌肉,对他假笑几声,但细心的就可以看到她右手握着的白瓷杯的纤手都露出了青筋。
这是闹得哪出?赵寻良本就看她不顺眼,现在自己还拐了人家的外甥,眼前有点发黑,她需要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