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打猎本来就很厉害嘛。”庞然小声嘟囔一句。他倒是不像他哥长得那么健硕,白白净净,眼睛很大,可以清晰的倒映出白千久的模样,这模样倒是不太像严川之人呀,而且看着兄弟俩年纪相差也很大。白千久吃了一口肉,在心里暗暗想道。
边吃边聊,白千久得知庞伐为了打猎方便,索住到了山里,那儿住了不少猎户,这次进城来是把自己打到的猎物卖了顺便采办一些货物和粮食。
酒过三巡,白千久不知不觉就带偏了话题问道:“听说近些日子,严川不太安定,我来时还担心自己会出事。”
白千久装作一阵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酒意上头,面庞黝黑的庞伐双颊也难得被白千久看出了几抹红色。
他右手摇晃的捉着酒坛,打了一个嗝,拧着眉头似是想了一会儿,才结巴说:“不安……安定,有……有人捉……捉婴……”
话还没说完,他就一头栽到了桌子上上,发出哐当一声。
唉,马上要说出重要的话了,人却醉了。
白皎月忙完白父的丧事,已是入冬,正是大雪欲来之际。
白父被审判为意外身亡,而府中已没了男丁,故白府家产最终被白父的弟弟,白皎月的二叔继承了。
没一月,府中下人便尽被换去,而府中原来的主人也被撵出了府,是白皎月用自己的嫁妆为他们另找了住处。
城中之人都在说白府大小姐嫁的好,白府倒了,仍能享受荣华富贵。
而躺在病榻上的白皎月闻言,只微微转了转眼珠,并未睁眼。
这次丧父之痛彻底打垮了她,从身到心。
“小姐,你就把药喝了吧”
“你看,老夫人又送来燕窝了,这可是珍贵之物啊。”
确实,一个知府再富有,天天吃燕窝吃不起啊。
“哎,可怜!”
妩媚的声音出现在门口,紫铃面上顿怒,放下药碗,生气的说道:
“你来干什么。”
可是那进屋的女子并不理会紫铃,她穿着一身华贵的杏红罗衫裙,挺着肚子,扶着腰,慢慢走到榻前,眼波横媚道:
“瞧瞧,这还是那个娇蛮又任性的白府大小姐吗?”
紫铃伸开手臂,挡在榻前“不准你说夫人。”
“夫人,她是夫人?”
她似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话,用帕子掩着唇笑道。
“我家小姐不是。难道是你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是夫人?”
紫铃气呼呼的看着眼前妖娆的女子,却又不敢碰她。若是伤了肚子,她就给自家夫人闯大祸了。
那女子显然知道她不敢碰她,因此,她更肆无忌惮,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别装死了,我知道你醒着。”
“哎,是挺可怜的,自你嫁入府中,夫君没在府中呆过一夜,能不可怜吗?”
此话一出,榻上女子终于有了反应,她睁开了那双了无生气的眼睛,张了张干裂的嘴唇,无声的吐出两个字“胡……说”
“胡说?我胡说,夫君若不是在我那,我能怀孕?”那女子缓缓摸着肚子说道。
完全不在意,她说的话令榻上女子睁大了眼睛,似是要把眼眶也瞪出。
那挺着肚子的女子似是为了炫耀,说了许多和陈斐珏在一起的事情,可惜,后来,不管她说多少,榻上女子已经合上眼眸,再也没了反应。
说久了,她也觉得没意思,挥了挥帕子,似是嫌弃屋子里浓重的药味,扶着腰迈着小碎步走了。
“夫人,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你要是走了,紫铃一定跟着你一起走。”
紫铃趴在病榻前痛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