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傻丫头”
听得声音,紫铃激动的直起身子不知所措道:
“夫人……你……你终于说话了。”
“要……要叫……小姐”白皎月喘着气说道。
“是,小姐。”
“画……那副画。”
高兴的团团转的紫铃一听白皎月要画,便知是那副精心用白玉匣收藏的那副画,忙取来。
“打开”
站在榻前的紫铃依言展开了画。
白皎月苍白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脸,嘴里喃喃道:“不是他……不是……不是陈斐珏”
见白皎月又说着胡话了,紫铃悄悄把画收了起来。
夜里风声忽起,刮着轩窗哐当做响,屋里燃了两个火盆,可三层棉被里的白皎月还是觉的冷,手脚似是僵住了,浑身发抖,似乎只有头还没完全冻住。
不甚明亮的烛火猛然灭了,门似是被打开了,一股夹杂着异香的冷风袭来。
黑暗之中,白皎月觉的屋内似是有人,遂出声。
“紫铃?”
良久,处在黑暗之中的人来到榻前,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是我。”
是陈斐珏的声音,那此人是陈斐珏?
忽而,啪嗒啪嗒声在黑暗寂静中响起。
是他的泪水滴在了她的手背上,陈斐珏会为她哭?
于黑暗之中,白皎月的唇边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怎么可能,他巴不得自己死了,为他的眉儿让位。
“你不是……陈斐珏。”
那人果然僵住了,她又想起了画上那男子的容颜,极为俊朗非凡。难怪那日夜里画好之后,不让自己看,是怕她起疑,拆穿他不是陈斐珏吧。
“我能看看你的……样子吗?”
那人还是没说话,白皎月缓了一口气,咳了几下,接着说道:“我不想……自己……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长何模样”
话落,她就被紧紧抱入了一个微暖的怀里,她闭着眼,鼻息间满是莲花香味,是这个味道,她曾无数次在夜里闻到的味道,她熟悉的味道。
“月月,你不会死的”
声色清冷却又满含深情,原来,这就是他本来的声音。那天雨夜,她昏倒在白府外,看到迷糊的人影也应是他,不然,她如何醒来在自己闺阁的榻上。
“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的声音里满是执着,白皎月只是笑笑,并不相信。大夫说自己怕是熬不过这几天了,而她自己也已经知足了,她应是很快就可以见着爹爹了。
“你叫什么……名字?”
“念月”
“我叫念月”
白皎月霎时红了眼圈,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你能……背背我吗?”
室内忽然亮了起来,数盏蜡烛齐明。
白皎月抬首望去,果然和画上的男子一模一样。他长的轮廓分明,深邃的眼眸透着湿意,着一身青色长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