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绝冒着大雪,回神医谷,取来了无叶花,却还是没用,也只是让叶玖多撑些时候罢了。
鸣绝有些不解,明明无叶花可解世上一切剧毒,为何会解不开叶玖神上次的落泉之毒呢,明明落泉只是一种慢性毒药。
自这日起他便开始没日没夜的查找医书,寻找解毒医治之法。
九月九,阴雨连绵,庭院积了几汪清池,白皎月已有几日未踏出室门。
或是着了冷气,她有些微咳,终日听着窗外淅沥声,她的心情不由的有些晦暗。
幸好,还有一条鲤鱼,陪她解闷,它每日游来游去,让她也仿佛看到了生机与希望。
这日夜里,乌云还未褪去,窗外惹人心烦的雨滴声仍在继续,白皎月清醒的睁着双眼看着莲花盏里摇曳的烛火,那是紫铃知道她常常夜里睡不着特意为她留的,现如今成了她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滴答声中忽而传来急躁的脚步声,有人跑近了。
啪嗒门开了。
白皎月下意识坐起身,下一刻,紫铃满身湿漉漉的闯进来,直扑在她身上。
带着哭腔说道:“小姐,老爷……老爷……他”
白皎月心里一惊,着急问道“我爹怎么了?”
“府里的小厮传来话,说老爷……他……他没了”
一句话说完,紫铃已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黑幕中闪过一道光,透过轩窗,照亮了女子那双不可置信而睁大的眼睛。
她嘴唇微翕“怎么会呢?……他前不久……前不久还给我送鱼了”
“鱼……那条鱼”
白皎月似是想起了什么。急忙下地走到那方专门盛放鱼坛的方几旁,下一瞬,她便踉跄的后退几步,本就憔悴的脸更加苍白无血色。
“鱼呢,鱼怎么没了?”
白皎月摇着头,无声的泪滑过下颌滴落在地,她不相信,爹爹没了,她还没亲眼看见。
对,她还没亲眼看见。
白皎月仿佛找到了可以让她站起来的理由,她飞快的站起来,起身跑向外面,跑向那被无尽黑暗笼罩的地方。
白皎月脑中茫然一片,只知道要回府,要亲眼看着那个疼爱她的爹爹对着她笑。
奔跑在细密无缝的雨水之中,她的衣,她的发,早已湿透。脸上滑落的,不知是泪水还是那漫天的雨水。
不顾看门的阻拦,白皎月毅然打开门冲了出去,顿时,无尽的黑暗和冰冷向她涌来。
跑过绵长的巷子,远远的跑近自家府邸,她看到了那湿哒哒挂在门匾上的白花,以及旁边立着的白帆。
脚下一软,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倒在地上,任无尽而冰凉刺骨的雨水冲刷着她那毫无血色的脸颊。
没了,都没了。
他没了,鱼没了,爹爹也没了。
她闭上了眼,仿佛听到了儿时爹爹诱哄自己吃饭的声音。
“乖,月月吃饭。”
“吃了,爹爹带你去戏园子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