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涣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一双环眼满布血丝,手中一柄铁枪,枪尖在火光中闪着寒光。他怒视文聘,咬牙切齿:“文聘匹夫,无耻之贼!今日我便替魏王取你项上人头!”
文聘冷笑一声,长枪一抖:“无耻?战场之上,胜者为王!倒是你史涣,助纣为虐,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两人不再多言,纵马向前。史涣先发制人,铁枪直刺文聘心口,快如闪电。文聘侧身闪过,长枪横扫史涣腰腹。
史焕收枪格挡,两枪相交,火星四溅。史焕力大,枪法刚猛,一枪快过一枪,如疾风骤雨;文聘沉稳,以巧破力,枪走偏锋,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史涣的攻势。
两人你来我往,战了二十余合。史涣毕竟连日行军,体力不支,枪法渐显凌乱;文聘以逸待劳,越战越勇,长枪如游龙戏水,逼得史涣连连后退。史涣自知不敌,咬牙虚晃一枪,拔马便走。
文聘岂容他逃脱?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而上,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取史涣后心。史涣听到身后破风声,猛地侧身,枪尖擦着他的肋部划过,带下一片甲叶和皮肉。他痛得闷哼一声,手中的枪险些脱手。
文聘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长枪横扫史涣马腿。战马惨嘶,前腿跪倒,史涣从马背上摔下,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浑身泥泞。他的铁枪不知摔到了哪里,佩剑也在翻滚中脱落。
文聘翻身下马,一脚踩住史涣的胸口,长枪抵住他的咽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威风凛凛的魏军大将。
史涣仰面朝天,满身尘土,脸上有一道被碎石划破的口子,血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不再挣扎,只是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文聘,喘息声粗重得像破风箱。
“降,还是不降?”文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史涣闭上眼睛,一言不发!文聘见状就明白了,这种死硬分子是绝不会投降的!文聘见他没有松口的意思,长枪猛地刺下。史涣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彻底软了下去。鲜血从胸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枯草和泥土。
文聘拔出长枪,甩了甩枪尖上的血珠,翻身上马。环顾四周,魏军死的死、降的降,一万大军,除了极少数趁乱逃入山林的人,全军覆没。
赵朗从山坡上走下来,浑身溅满了血,抱拳道:“将军,俘虏收拢了三千余人,其余的……”
他没有说下去,文聘点头,望着满地尸骸的战场,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派人去河南城报信,告诉叔至将军——史涣已灭,让他加快攻城。”
河南城下,陈到接到文聘的捷报,精神为之一振。他当即调整部署,将白毦兵全部压上,对河南城发起了最后的猛攻,朱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他的眼窝深陷,双手被箭矢的尾羽磨得血肉模糊。
城头的守军越来越少,箭矢已经用尽,滚石檑木也扔完了,士兵们只能用砖头和瓦片往下砸。当明军的白毦兵终于涌上城头时,朱盖身边的亲兵已经不足百人。
他拔出佩剑,环顾四周。城头到处都是明军的旗帜,攻城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知道河南城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