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臣尽力了。”朱盖将剑横在颈前,闭上眼睛,用力一抹。鲜血喷溅在城墙的砖石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印记。他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睛却还睁着,望向许都的方向。
陈到登上城头,看到朱盖的尸体,沉默良久。他命人将朱盖的尸体收殓,以礼葬之。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
此刻的许都城下,喊杀声震天动地。魏延勒马立于高坡,望着眼前这座巍峨却已千疮百孔的城垣,眼中尽是灼热的光芒。
他与张任、孙策三路大军已将许都围得水泄不通,城中满打满算不过四万守军,其中更有两万是曹操仓促间征召的新卒,甲胄不全,士气萎靡。
魏延侧首望向左右,对张任与孙策朗声道:“伯符、公义,咱们终于是打到这许都了!如今曹操老儿就在城内,咱们三人轮番猛攻,昼夜不息,绝不能让城内的魏军有一刻的空闲!”
孙策与张任闻言,皆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三人目光交汇,皆是意气风发。
……
就在许都受到孙策等人的猛攻时,邺城的朝堂上,气氛比城外的寒风更加凛冽。毛玠跪在殿中,衣袍上满是尘土,从许都一路狂奔而来,换马不换人,三日三夜不曾合眼。
他将曹操的亲笔信高举过头,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陛下,魏王恳请大燕出兵援救。明军三路围攻许都,魏国危在旦夕。若许都被破,明军下一个目标便是大燕。唇亡齿寒,望陛下明断!”
信被内侍接过去,呈到袁尚面前。袁尚展开帛书,目光从上到下扫过,眉头越拧越紧。曹操这封信措辞极为恳切,甚至可以说是低声下气,全然没有当年官渡之战时那副“宁可我负天下人”的枭雄姿态。
他让人将信递给站在下首的太傅审配,审配接过,细细读了一遍,面色凝重如铁。
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群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武将们大多沉默,目光在审配和袁尚之间来回游移;文臣们则分成了两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对方脸上。
袁尚朝中如今分为审配为首的“主援派”和逢纪余党以及一些主张自保的“不救派”。但逢纪已经死在了青州,邺城中的反对声音主要来自一些对曹操没有好感的老臣。
“陛下,明军势大,魏国未必能撑得住。就算我军出兵,也未必能解许都之围。况且,邺城空虚,若此时明军从并州与青州两路夹击,我大燕自身难保,如何顾得上曹操?”
审配闻听此言,猛地站出来,他怒目圆睁,花白的胡须根根竖起,声如洪钟:“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们难道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