沝沐保持沉默。
戈武对他的沉默并不感到气愤,也没有感到任何失望,他理解沝沐的难处。“我知道你为难,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来处理这件事。”
“你想怎么做?”沝沐知道戈武一定会有所行动,但是他还是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他,或许,平静的心之下,他也想做些什么,只是他的时机还没有到来,不能轻举妄动。
“我要救这些孩子。”
“只是血液提供者,养着他们来提供血液而已,不是要杀了他们。你的拯救,才会真的害死他们。”沝沐本不愿说得这样明白,因为他所说的事实过于残酷,没人会相信。
戈武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你总是很理智,甚至理智得有些心狠,或许真如福瑞德姆所言,天才有大智,忧国忧民忧天下,所以更加绝情。”
戴斯正一脸慈祥地看着孩子们欢闹成团,微暖的风忽然转了方向,带上凛冽的寒意,冬的气息也随之扑面而来。
凌乱的头发扰乱视线,戴斯抹了把脸转过身去,便看到刚才还并肩在窗边的两人只剩下沝沐在看着另一人决然的背影。
“戈武刚正不阿,你为人处世却玲珑圆滑,你们玩不到一起去很正常。”密斯带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坐在沙发上一边等着戴斯做的晚餐,一边对沝沐说道。下午他看到戈武因孩子要送去王宫的事情而心情不佳,提议他找沝沐的时候,他却一反常态地拒绝,密斯便料到两人不合了。
戴斯将拉面摆到餐桌上,不赞同地说道:“虽然性格不合,但是心思都是一样好的,就一定能做成朋友。”
密斯立即点头附和,全然不觉自己前后矛盾的表现,然后充满期待地看向已经拉开椅子准备享用晚餐的沝沐。
被炙热的视线紧盯着,沝沐实在难以心情愉快地吃饭,终于开口问道:“所以,你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密斯果然凑到他对面的椅子上,端了一碗拉面到自己面前,笑嘻嘻地坦然道:“其实我以你的名义邀请戈武过来一趟,你就先别吃了,忙正事要紧。”
良好的修养阻止了沝沐将他扫地出门的冲动,只是平静地说道:“那些孩子目前无性命之忧,没有必要参与此事。”
“对你而言,那些孩子无关紧要,但是亚伯对于戈武,就如同戴斯对于你一样,同等重要。当局者迷,戈武需要有人帮他,这未尝不是拉拢他的好机会。”
戴斯依旧镇定自若地捞面条,但是耳根已经红透了。沝沐在心里轻轻叹息:一样心思好的人,当然可以做成朋友,但是,他和戈武之间,注定会背道而驰。况且,元老会势在必行,他根本无法从戈武的立场上帮到他。
密斯的一碗拉面快要见底,沝沐却还在失神,戴斯默不作声地给他碗里加牛肉,沝沐似乎毫无察觉,戴斯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无人知晓,一抬头却见密斯含着面鼓起腮帮子好整以暇地冲他微笑。
最后一块牛肉,戴斯手中的筷子中途拐弯,肉进了密斯的碗里。密斯笑得更欢快了。
戈武到很晚才来,密斯摇晃着果汁,哈欠连连地说道:“未婚奶爸,哄孩子睡了才来啊。”
戈武踩着他脱下的鞋走过去,不等密斯哭诉自己价格昂贵的鞋,沝沐已然开口,直奔主题:“元老会突然要人,我只想到一个比较冒险的办法,大概可以拖延时间,但是仍需万全之策。”
“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