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学园难得像普通的学校一样充满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这座永远沐浴在无涯学海的城堡，如今也开始流动起欢快活泼的节奏。
古老的桐树下，瘦弱的男生蒙着眼睛，被一群孩子包围，他们时不时偷跑过去拍一下他的后背，得逞之后欢笑着跑远。男生似乎急得团团转，却始终抓不到任何一个孩子。
戈武站在窗边，俯视楼下欢乐的孩子们。亚伯倚着树干，蹲在游戏圈外看着他们玩游戏，一点没有参与进去的意思。一片落叶掉到脚边，亚伯捡起来看了看，叶子上有密密麻麻的网状纹路，像是被虫子啃噬过。他抬头朝上看枝干，恰好看到窗边的戈武，立即站起身来举着落叶开心地朝他挥手。
戈武看着他手舞足蹈打招呼的样子，向来严峻的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
“我记得他也是个很内向的孩子，刚来的时候，额头有两块淤青，手背有烫伤。”不知何时，沝沐出现在窗边，与他并肩朝下看，同时淡漠地说道。
“你过目不忘的本事真可怕。”
沝沐笑了笑，“第一次看你露出那么温柔的笑容，我也觉得可怕。”
“……”
沝沐一手搭上窗框，语带抱怨地说道：“我只不过是才一天没有陪在戴斯身边，这些孩子就黏上他了。”
戈武的头上淌下黑线，“你放心，除了你，没人稀罕你的戴斯。”
“如果稀罕戴斯的人太多的话，我会很头疼的。”
“你连小孩子的醋也要吃么。”
沝沐示意他看楼下，笑道：“我是怕你吃醋。”
戈武看到没有参与游戏的亚伯被戴斯抱起来转圈，大概是戴斯察觉到亚伯一个人不愿参与游戏，过去哄他开心。在旋转的天地间，亚伯难得地露出了笑脸，小小的乳牙在阳光中发出莹白的光泽。
戈武的视线没有离开亚伯的笑脸，对沝沐说道：“一股血腥味，你应该先去洗个澡。”
昨夜的乌云消散在夜风中，沝沐连夜赶回爱丽丝学园，看到孩子们平安才放下心来，倒是没顾得上换身衣服。
沉默了一会儿，沝沐才低沉着嗓音开口：“这些孩子，是血液提供者。”
戈武心中一紧，“什么提供者？”
长生计划成功的事情，沝沐简单说了一下，并不想让戈武知道太多，只是元老会要用孩子的血，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隐瞒的。
听沝沐说完，戈武的手已经不知不觉地在窗台上抠出五个洞。他转头看向无奈的沝沐，冷言问道：“你祖父也参与了吧？”
一瞬间，沝沐的脸色闪过一抹苍白。
“你准备怎么办？”戈武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