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手脚麻利地把他们点的烤串端上桌来,洒满孜然粉的蔬菜和羊肉勾得人顿时食指大动。
夏秋意顺便跟服务员小哥要了一个酒起子,刚准备自己上手的时候想起来刚才掰桃子时江景的臭脸,立马殷勤地塞到他手里起子:“开一下这两瓶酒,亲爱的!”
江景给了她个小菜一碟的眼神,手下微微用力,立马传来“嗤!嗤!”两声急促的气流乍喷声。
他把手心里的两个啤酒瓶盖儿递给夏秋意:“拿着,送你的定情信物。”
“切!谁稀罕两个破瓶盖儿!”
“拿着以后来跟我换戒指。”江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夏秋意支着脑袋认真地问:“那我要是以后不想嫁给你了,拿着这俩瓶盖儿能找你把戒指的钱折现给我吗?”
“夏秋意!”江景咬牙切齿地喊出她的名字,为什么自己的女朋友能分分钟把自己气得升天!
“别气别气!”她赶紧把一串羊肉串递到他嘴边,还讨好地给他吹了吹:“尝尝羊肉串好吃吗?”
江景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一口咬下半串羊肉狠狠地咀嚼,好像咬得是她身上的肉一样。
夏秋意看着他鼓着的腮帮子,仗着江景堵在自己身前,快速支起身舔了舔他嘴角残留的孜然粉,然后故意眯着眼睛煞有其事道:“我觉得不错,你说呢?”
江景前一秒还阴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坏情绪,一下子就被她一道惊雷劈了个干干净净。
这人就是有一种能让他一秒天堂一秒地狱的超能力。
他抬手抚上她软软的嘴唇,意有所指:“我也觉得不错。”
夏秋意低头在他手指上啄了一口,还给他一个灿烂的笑脸。
没办法,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把人哄好。
她把两杯酒都倒成八分满,拿自己的果啤轻轻碰了下江景的啤酒,“江哥走一个!”
江景不理会她胡乱叫的称呼,端起冒着凉气儿的啤酒仰着脖子往下灌。
夏秋意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做了件一直都想做的事。
刚握过冰镇酒瓶子的手指凉丝丝的,就这么摸上他的喉结,感受着它在自己指下的律动。
江景不是没有感觉,他加快速度把杯子里的酒喝完,把自己脖子上的手捏在手里,调戏着掀起薄唇:“怎么?看见我就这么把持不住?”
“没办法,男朋友太帅了,老是勾引我。”她可不是当初那个一摸手就会脸红的小姑娘了,不动声色地反调戏回去,眼神里的崇拜与爱意毫不掩饰。
一对俊男靓女深情对视,虽然是在烧烤摊上,但这并不妨碍空气中暧昧因子的流动。
“你知道我们这叫什么吗?”夏秋意幽幽开口。
“天雷勾地火?”
“nn!n”她晃着脑袋,“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儿了!”
千年王八万年鳖!就当是她在祝自己长寿好了。
江景抑制住内心深处想揍她一顿的冲动,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没等橙黄色液体上的泡沫落下去就一饮而尽。
夏秋意看他一连喝了两杯酒,往他嘴里喂了颗沾着水滴的大葡萄:“怎么了?你渴了?”
江景心里燃得噼里啪啦的火苗被两杯透心凉的啤酒浇得熄了火,他吐出葡萄皮面无表情地说:“怎么?王八就不能渴了?”
夏秋意恨不得时间倒流回两分钟前,然后狠狠给自己一嘴巴子。
叫你嘴贱!好好地说什么王八绿豆的,刚哄好的人这下又气的冒烟儿了。
她使劲掐了自己腰一把,强烈酸爽的痛感立马让她的眼眶里蓄满泪:“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刚才的意思是我是王八,看见你这颗绿豆就神魂颠倒走不动道儿了,你想哪儿去了?”
“是吗?”江景狐疑地看着她,脸上是大写的“不相信”三个字。
夏秋意在刚才掐过的地方又拧了一把劲,豆子大的泪珠争先恐后地从泛红的眼眶里掉下来:“你不相信我。”
江景被她的眼泪吓到了,手忙脚乱地拿起手边的纸给她擦泪,“怎么了这是?我又没打你没骂你,好好的哭什么?”
草草草!疼死老娘了,夏秋意都有点佩服自己了,说掐就掐,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为了不让自己白疼这两下,她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这么好一个表忠心的机会可不能白白错过。
正哭的好好的,突然闻到一股难闻的油渍味儿,她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暂时收住眼泪,抽抽搭搭地问江景:“你拿什么给我擦的眼泪啊?”
“呃……”江景难得产生一种名为尴尬的情绪,刚才自己着急给她擦眼泪,好像顺手拿的是桌上用过的纸巾。
如果没记错的话,十分钟之前自己刚拿这两张纸巾擦过桌子。
夏秋意也想起什么,自家男朋友吃饭前一定要先擦桌子,再看看他闪躲的眼神,她就更确定了。
“你竟然拿擦过桌子的纸给我擦泪,呜呜呜!”她没忍住又哭了,这次是被自己气哭了,谁让自己先算计江景来着,这下好了,遭报应了吧!
“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一看你哭就心疼地忘了吗?”江景从她包里随手翻出包像湿巾的东西给她擦脸,主要是桌上没有纸巾盒,总不能再用脏纸巾给她擦。
江景拿湿巾在她面上轻轻擦着,耐着心哄她:“不哭了好不好?一会妆都花了就不好了。”
糟了!夏秋意被他这句话吓得顿时就一滴泪都不流了,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