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的那支香,已经要燃尽了。
“你在此好好养息,不用去理会外事,长穗,”未相慢慢的站起来,站在一旁的婢女应了一声,“好生照顾你家娘子,切不可让她再出什么差错。”
“奴婢谨记。”
“为父还有要事要处理,就先走了,你需静养,小神医的事情也不用挂心,帝姬说话是不会食言的。为父就先走了。”
锦月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自然不会甘心。
“爹,”她十分恳求的望着未相。
看着女儿那张更偏像自己的脸,未相的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在跳动,“为父,是不会亏待你们母女二人的,之前没有,往后,也不会。”
那香炉里竖着的香,终于燃尽碎裂,变成微不足道的香灰,被轻轻的扫去,然后再也不值一提。
大央?君王?那从不是一个人都能说了算的事情。
锦月握紧了手里的绢巾,凝神地看着窗外那一抹白惨惨的月光。
权誉带着一身的湿寒之气赶到皇宫内,盛现宁已经备上了一壶热茶在等他。
“陛下。”
“因为是急事,所以匆忙就召你过来。先坐下,喝杯茶。”盛现宁一身素衣正在临摹一副山水画,因为还未成型,所以权誉也没有看出那是在仿谁的真迹。
盛现宁钟爱名画,也常常下笔临摹,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喜好之一。
“不知道陛下是所为何事,想来若只是因为尚书府一事,陛下还不应如此着急就召臣过来。”
“尚书府,阮家,左相府,未家。”盛现宁放下笔,幽幽地走到桌前,坐在了权誉的面前,二人中间,是摆好的茶具。
“还有一个小北央,你说,这几处,朕该如何做?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瞧瞧,这阮尚书刚走多久,就有人坐不住了。偏偏在这个时候,未相的两个宝贝闺女,还能再生事端,你说说,这一桩桩一件件,还有那素甘园的两个,朕要先从谁下手?”
“陛下是觉得要处理好这些事,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权誉十分娴熟的拿起小陶壶开始煮茶。
“那依你说,这些事,朕都该置之不理?”盛现宁摊手,“可朕若是不管,你说,这些事情还能终了吗?”
“陛下,习武着以快为精,唯快不破,可若是泡茶也这样,您瞧,手上功夫若是不稳,那这味道,便就失了其真。”嘴上说着,权誉手上的工夫并未停下来,烧炭煮水,没有一丝含糊。“阮家的事情,臣就在现场,陛下若是有什么要问的,臣一定知无不言。”
见他如此说,盛现宁哼了一声,“你既然在场,就让剑把未二娘的脸给划破,又让娥皇郡主被打成重伤,你一心护着那宜阳戏子,可是查清了她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