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不能放。
可她说的越多,那禅杖就越沉重,一下一下打在她身上,她流出的血,染红了周围的透着凄惨的白。
师父,你打死我吧,若是弟子不能入魔报仇,那你就打死弟子,让弟子入地狱去同我父母团聚。
她不止一次想了却生的希望,她知道这是梦,可若是再梦里能死一次,那就让能不要再醒来吧。
“让我死吧。”
“还不快再拿一粒药过来,她若醒不过来!我让你们全都去吃药!”
一桑又赶快拿了药让阿珅服了下去,可是她不是因为药劲,她是再次陷入了梦魇。
那个梦,她很痛苦。
一桑开始慌了,早上权誉过来,说拿了药让阿珅醒来,可进了房间一看,人一直在小声的哭泣,那声音是在极力抑制自己,听的人一阵心疼。
把药喂她服了下去,可是人仍是在哭泣,声音像是在抓挠着众人的心,权誉皱眉,询问弥香这是什么情况。
弥香也很纳闷,这个药会让人陷入沉睡的状态,做梦是正常的,可是像阿珅这般吃了药还醒不过来的,确实头一次。
但是一桑隐约感觉,阿珅此时是困在了梦境里。
权誉本来只是皱着眉头看着阿珅如此哭泣,弥香昨夜刚刚领过惩罚,还未曾好好休息,却又突然被叫起,只是因为阿珅服了药后没有醒来。
她以前只觉得绮韵坊的珅娘只是空有一副得天独厚的好嗓子,算不上什么有本事的人,可她如今再看阿珅,明明她眉目之间隐约和青宦有些相像,尤其是那对眉毛,远山如黛,十分相似。可是此时,她越看阿珅,越觉得不顺眼,甚至觉得那双眉毛也十分碍眼。
她究竟是有什么好?弥香咬牙忍住身上的痛,将脸上的厌烦和不满都藏进了眼底。
直到阿珅喊出的那一声,她说让我死吧,权誉脸上的怒气便再也抵挡不住。
弥香跟随了权誉这么多年,知道权誉对自己的管理有多严格,他的喜和悲,都已经不再属于他。
可从昨夜开始,权誉因为唐缘珅,已经发了两次的火。
“让我死吧!”梦里的阿珅,看着自己的血已经将整个天地都染了个透艳,可为何,为何她还死不了?
一桑整个人都慌了,小主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让人为之难过,一桑跪在阿珅床前拉着她的手,一声声喊她,想让她醒过来。
至始至终,阿珅都是在压抑自己的哭声,在梦里的荒原上哭的撕心裂肺的她,因为知道这只是一场梦,所以其实仍然是在努力抑制。
除了她喊的那一声,让我死吧。
“唐缘珅,你觉得,你若是现在就死了,你的唐家,你的玲珑山庄,在这天地间,还会是一个干净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