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吞回小元神,满面肃穆的说道:“我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说完又蹲下,以手抚地,轻轻一抓,伸到众人面前摊开,继续道:“兵士失踪,并不是有敌侵入,而是它在作祟。”
众人看着他空空如也的手掌一脸茫然,元埥尘皱眉,在他手心点一下,又疑惑,问道:“感觉这是灵?”
林逍听后笑了:“灵也好,幻也罢,说到底,这只是一道法,只是我不希望这道法成真而已。”
两人对话有些打哑谜,祁连王急了,他修为虽然高绝,可仗着的是魔技,是身体的强悍,但对这些细腻的道法却不怎么擅长,所以看不明白。
林逍见他眼神询问,抬手拍拍他,又看看众人,这才解释道:“道修以五行之法著称魔修以魔能武技撼世妖修以身特长,炼得变化或本命之能鬼修奇异,擅长一些强大的幻法和诡法。而此地,就存着一位修有所成的老鬼。”
话说到这,他又翻开手掌看了看,见众人还是看不明白,继续解释道:“我曾在鬼国待过一段时间,对鬼类有些了解,像很弱小的魂修都可以施法,或行幻术,或以魂入梦,托人行事。”
“这些还是修为低下的小鬼,要是一只成气候的大鬼施展,那效果就不一般了,而此地,恐怕就有一只修行数千年的老鬼施展梦法,将整个凌妖国都覆盖进去。”
这段话完毕,众人大吃一惊,没想到还会有如此大胆的鬼修,敢直接对抗凌妖国。
祁连王冷哼一声,说道:“竟然有此狂妄的鬼辈,能找出来吗?我倒想会一会它。”
林逍摇头,本是微笑的表情又严肃起来,说道:“这只老鬼厉害的紧,你我先前到来,察觉不出异样,而现在,我们所有人皆已中招,只是,在这里我感觉不出丝毫威胁和危险,也许,它并无恶意。”
元埥尘听后面色也变的郑重,这是他的门宗,如今整宗都被施法,哪会不着急,可急归急,却也没有失去理智,只是向林逍问道:“二哥,你说我们中了梦境之法,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话是在跟林逍求证,若是一人中招那很可能,但凌妖国高手如云,说他们全部在梦境中,实在有些危言耸听了。
林逍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细细思考了下,然后又看看眼前的雪峰,最后答道:“这种法术不是一日可以成型,像我习镜诀,能察天地,结果却也入了梦,这种手段很诡异,你若想不到,永远也不会发现其中端倪。”
元埥尘也在斟酌,继而问道:“二哥,你有什么想法?”
林逍这回倒是不假思索:“以梦为法,皆乃小道,绝非强鬼所为,但此时你我均入梦象,说明此法有独特含义,像我刚才所说,这只老鬼不存恶意,说不定还情有所出,行一场善心的造化。”
话音轻巧,内容却有些惊爆,众人还在品味,林逍又抬手指着雪峰,补充道:“你们不用纠结我话中含义,无论结局如何,该走的还是要走,该明白的一定不会糊涂。”
元埥尘点头,转身朝元正祁施礼,开口道:“姑母,此行虽非正式祭拜,却也不能坏了规矩,请您在此守候,我们去去便回。”
元正祁脸色苍白,气势萎靡,但修仙人的体质要强大太多,就算病倒也并不柔弱,所以她回礼,说道:“国主去吧,我在这里看看就好”
林逍站在一旁,见元正祁面色痛苦,心知她此刻一定心如刀绞。想了想,便让朱玉好好陪在她身边照顾,自己则跟在元埥尘步入雪峰之内。
一行人寻到峰口,进了内窟,便沉入峰冢之下,落到一个单独的空间。
说是空间,不如说是开拓出来的一处密室,周围除一些琉璃暖玉打造的温和法宝外,再就是十几个闪亮的明珠。
林逍左右打量,发现此地不大,方圆也就十几丈,中间是一座普通祭坛,而四周则零散布置着几座简陋的坟茔。
如此大派,几代祖师竟然只埋在这样的小地方,实在令人钦佩。
元埥尘叹口气,独自上前,跪在一座坟前,他的动作轻柔而沉重,引的身后两位弟子也齐刷刷跪地,皆不言语。
这是凌妖国祭拜的默言之规,是怕吵闹之声打扰祖师休息所定,就算有话要说,也要在心中默念。
林逍等人在来前已被通告,所以只看不说,默默等候。
然而,就在元埥尘行礼,准备起身的时候,祭坛上突然散发金光,一道道如流似芒一样的气息开始扩散,转神间就把周围照耀的刺眼夺目。
这一幕突然,惊的众人全都戒备着后退,就连跪地的元埥尘也都蹦起,施展沙幕隔绝祭坛来防御。
然而,林逍却止住他,又横臂,挡住祁连王等人,说道:“这是佛力,大家不要急。”
话音完,佛光璀璨万辉,照耀着整个空间一片金黄,接着,一道人影出现,坐在祭坛之上。
这是一位和尚,他身穿麻衣,瘦骨嶙峋,虽然闭着眼,却依然显的慈眉善目,远远就能感受到那股心平与气和。
林逍惊诧,没想到这里还藏着一位得道高僧,而且此僧虽只是中年面相,却有一股充沛的佛力充斥空间,影响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