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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某传:司马迁捅了灵感的马蜂窝

自从司马迁在史记里创造了列传这种体裁,那可真是捅了灵感的马蜂窝。后人不断丰富这种体裁,花样翻新,层出不穷。在题材上,后世的史学家不断创造性地增加前人没有写过的内容。而且不断有人用“列某传”的形式来为某一类人甚至神仙鬼怪著书。

关于“列传”的定义,司马迁本人在史记索隐里是这样说的“列传者,谓列叙人臣事迹,令可传于后世。”张守节史记正义说“其人行迎可序列,故云列传。”清人赵翼说:“司马迁参酌古今,发凡史例,创为全史:本纪以序帝王,世家以记侯国,十表以系时事,八书以详制度,列传以志人物。”总之,列传一般用以记述帝皇以外的人物事迹。对于能世袭的侯王,史记原来列入“世家”,后代的纪传体史书则取消了“世家”一类,统称为“列传”。不仅如此,也有记载少数民族和其他国家历史的,前者如明史中的四川土司列传,后者如明史的外国日本列传。

简而言之,“列传”是历代有影响的人物的传记,少数列传则是外国史和少数民族史。

汉书中的“列传”共七十篇,仍依史记之法,以公卿将相为列传,同时以时代顺序为主,先专传,次类传,再次为边疆各族传和外国传,最后以乱臣贼子王莽传居末,体统分明。在列传的类传中,班固发挥了创造性,有儒林传、循吏传、游侠传、酷吏传等,此外又新增外戚传、元后传、宗室传,这些也是史记所没有的。四夷方面,有匈奴传、西南夷两粤朝鲜传、西域传等三传。此外,又仿“太史公自序”之意,“列传”最后一篇作叙传,述其写作动机、编纂、凡例等。“列传”以记载西汉一朝为主。“列传”各篇后均附以“赞”,即仿史记篇末“太史公曰”的体例,说明作者对人或事的批评或见解。

范晔在后汉书中保留“纪”、“传”、“志”的体例,在人物传记中亦采用独传、合传、类传的形式,但又有所创建:除承袭汉书的循吏、酷吏、儒林等类传外,凭着对社会的更进一步的剖析与理解,结合东汉社会的特点,他又创制了前代史书中所没有的党锢、宦者、文苑、独行、逸民、方术、列女等7种新的类传,而后6种类传为后世大多数纪传体史书承袭,“所增文苑、列女诸传,诸史相沿,莫能刊消”邵晋涵:江南书录

其实,所谓的纪传体,其实也可以叫做传记体,因为纪也可以看成是帝王的传,只是名称不同而已。这一记录历史的方式被后人深深认同,以至于出现了所有朝代均有相应的一部、十几部甚至几十部纪传体史书的局面。最著名的则是众所周知的“二十四史”,那简直就是一条长得看不到尽头的人物画廊。司马迁的灵感对于后世著书的影响,就是直接产生了一类书名为“列某传”的书,它们中的几乎每一种都开辟了一个崭新的领域,影响深远。可以说,它们分别是为女人、为神仙、为鬼怪做传的鼻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