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定定瞧了一眼沈慕渊，双目闪过暗芒，空气中隐现杀气。
沈慕渊冷冷回视，手握成拳，心脏却暗自发紧。
系统已做好切换的准备，但今日几次遭遇蛊虫，能量耗费不小，已没有太多余留，大概不到五招，五招之内，若不能制住此人，恐怕他和系统就不得不付出一些代价才行了。
街角的火把东摇西晃，在夜风中凌乱颤动，将灭未灭。脚边，一张被撕掉一角的油纸，打着旋儿地贴地而过。
后背濡湿，七月中，夜风吹过，带来一丝秋天的寒意，丝丝缕缕，如芒在背。
沈慕渊狭长的眼睛紧紧盯着那男人，目光幽冷又谨慎，一半来自沈慕渊自己的忐忑，另一半是系统的绝对理性下的分析计算。
明明是冷肃绝决的表情，两颊的红晕和眼中的水润，却偏偏增添了一丝情色暧昧，宛如一株带刺的花朵，表面水润明艳，背后却暗藏杀机。
那男子突然嘴角勾起，容色微绽，刹那如春风徐来：“也罢，就连老天都在帮你。本座若是杀你，恐怕还需再费一番手脚，定失了救人的时机。如今诸事已毕，九阴教不日就将重返江湖，便是留你一命又何妨？本座向来怜香惜玉，这么几个俊俏的公子哥儿，怕是天下间也不多见了。”
说罢，两袖一振，已是利落转身，衣角飞扬飘逸。
还不待沈慕渊松一口气。
却见九阴教少教主脚步一顿，“却是忘了余家的。”袖中纤长的左手探出，手腕陡然翻转而上，手掐兰花掌，拇指中指扣动，目标余江白，指尖一物已直射而去！
下一瞬，余江白瞪大眼睛，闷声一哼，面露痛苦之色。
“你体内的东西，本座帮你收了，算是买下你命的报酬。没了母蛊传承，余下的都是土鸡瓦狗，不堪大用，余家此后，便好自为之罢。”
说音刚落，人已一个飞跃，凌空翻转，再看已远去不见。
沈慕渊脚下一软，差点摔下去。
狼狈，太特么狼狈了。
沈慕渊平复了一下过快的心跳，扫了一眼另外两个倒霉蛋，勉强撑起身体，帮商玉琛解开了穴道。
商玉琛扶住沈慕渊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带着哭腔，有些走调，“慕渊哥哥，刚才，那个是什么人？九阴教里也有男人吗？”
沈慕渊心道，谁知道呢，他微微躬背，现在这种状态说出来有点小羞耻。
余江白一手撑地，一手捂着小腹，脸色忽红忽白，一口气全靠自尊死撑。那男子刚才毫不客气地将他身体中的传承母蛊给杀了，恐怕此时，家里叔伯父兄也不会舒坦。
“余公子如何？”商玉琛担忧地问，他刚才根本就没听明白那男人说的子夜究竟是什么东西。
“没，事。”余江白气虚，说话也断续，望着被人扶住的沈慕渊，心里异样，他是知道子夜的药性的，“那个人，他是九阴教的少教主，凌厉。”
凌厉，凌姹之子。九阴教少主。一身蛊术习自滇南，出神入化，武功由凌姹亲自教授，功力远超同人，深受凌姹宠爱，实权在握，生父不详。
系统后知后觉地冒了出来，介绍得倒是全面，然而马后炮也并没有什么用。
沈慕渊已经无力去吐槽了。他比较关心的是，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化解？系统的回答永远都是能量不足，来源匮乏。
“少爷！”